第267章 下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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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栋被带回省厅之后,没有撑过四个小时。
沈岸把账本摊在他面前,又把孙德胜的供词放在另一边。两个版本的时间、金额、代号全部对得上。李国栋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我说。我都说。”
“账本上的‘转赵’,是赵德胜。‘转孙’,是孙德明科长。‘转周’,是周德胜。这三个人从我这里拿货。录像带和卵子,我都转给他们。他们给钱,我发货。三年了。他们三个人各管一摊。赵德胜管设备,孙德明管人,周德胜管钱。孙德胜在医院里动手。我只负责出钱和找货。”
“除了这三个人,还有别人吗?”
李国栋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三个。赵德胜、孙德明、周德胜。三个人。管。”
“你确定?”
“确定。我做了三年。账本上记的就是这些。你们抓的人,全在账本上。没有第四个下家。”
沈岸把笔录本合上。他看着我。“林默,李国栋说没有第四个人。账本上的下家就是赵德胜、孙德明、周德胜。三个人全部抓了。链条断了。案子结了。”
“他可能说的是实话。也可能在撒谎。但账本上确实只记了这三个。通讯记录里也没有别的频繁联系人。资金流向也查了。只有这三条线。他可能真的只跟这三个人合作。”
沈岸把材料收好。“那就归档。赵德昌、孙德明、周德明、周德胜、赵德强、赵德胜、李国栋、孙德胜。八个人。四代人。一条链。从化工厂到生殖中心。从录像带到卵子。全部落网。案子结了。”
省厅技术中心把第十四卷的全部材料整理归档。赵德昌的交接清单。孙德明的供词。周德明的笔记本。周德胜的备用手机。赵德强的红色轿车。赵德胜的供货合同。李国栋的账本。孙德胜的病历。林晓雯、周小雨、孙丽丽的额骨画面。全部归档。八个人。四代人。一条链。
老韩把卷宗放进档案柜。“林默,这个案子结了。赵德昌是源头。孙德明是科长。周德明是第一代。周德胜是第二代。赵德强是第三代。赵德胜是供货商。李国栋是中间人。孙德胜是医生。八个人。全部落网。化工厂偷拍网络和生殖中心卵子交易网络。两条线。全部断了。”
“对。全部断了。”
我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看着城北的方向。化工厂旧址的围挡还在。开发商准备建新楼盘。赵德胜每天去那坐着。现在他不去了。他被拘留了。孙德胜在拘留所里。李国栋在拘留所里。链条断了。案子结了。
“老韩,林晓雯的家属知道了?”
“知道了。她母亲来了省厅。看了孙德胜的供词。她没有哭。她只是说‘我女儿没有白死’。然后她把林晓雯的遗物带走了。骨灰也带走了。”
“周小雨和孙丽丽的家属呢?”
“都通知了。周小雨的遗体已经火化了。家属拿到了赔偿。孙丽丽的遗体还在殡仪馆。家属正在办手续。准备火化。”
我点了点头。三个年轻女人。林晓雯、周小雨、孙丽丽。她们不是赵德明案的租客。她们不是化工厂的女工。她们是生殖中心的病人。她们签了协议。拿了钱。她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取卵手术。然后她们死了。孙德胜给她们注射了氯化钾。伪装成术后并发症。如果不是林晓雯的家属坚持。如果不是我碰了她的额骨。她们可能永远被当成意外死亡。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第十四卷的案子结了。但第十五卷还没有开始。还会有新的案子。新的遗骸。新的名字。但今天。林晓雯、周小雨、孙丽丽的案子结了。她们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