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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红字批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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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泰生物的公司在城东高新区的写字楼里,一共租了三层。沈岸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公司的玻璃门关着,里面灯还亮着,但前台没有人。技术科的人撬了锁,我们走进去。

办公区很大,桌上电脑还在,文件散落着。但人全跑了。技术科查了门禁记录,发现今天早上八点之后,公司的高管层全部刷卡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沈警官,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跑得这么急,电脑里的数据肯定还没删干净。”

沈岸让技术科立刻查封所有电脑和服务器,准备做数据恢复。我走到最里面的会议室门口,推开门。会议室的长桌上放着一摞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我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份。封面上写着——“BT-7多中心临床试验项目书”。

翻开第一页,里面写得很清楚。试验发起方——博泰生物。合作机构——省城安宁精神病院、城南康复医院、城北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一共三家医院。赵德明只是其中一个执行医生。

“沈警官,博泰生物不只跟安宁精神病院合作。还有城南康复医院和城北第二人民医院。三家医院。临床试验。赵德明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别的医生。”

沈岸接过项目书,翻到附录名单。上面列着三家医院负责对接的医生名字。安宁精神病院的是赵德明。城南康复医院的是一个叫孙志强的医生。城北第二人民医院的是一个叫周德厚的医生。

“林默,三个医生。三家医院。孙志强。周德厚。加上赵德明。三个执行人。博泰生物在上面。他们用精神病患者做临床试验。出了问题就瞒报。赵德明被抓了。另外两个可能还不知道。或者已经跑了。得马上联系城南和城北的分局。”

沈岸打了电话。城南分局和城北分局接到通知之后,立刻派人去了那两家医院。半个小时后,消息传了回来。城南康复医院的孙志强医生今天早上没来上班,手机关机,家里也没人。城北第二人民医院的周德厚医生还在医院里,正在门诊接诊。城北分局的人已经把他控制住了。

“沈警官,孙志强跑了。周德厚被抓了。博泰生物的高管也跑了。赵德明在被抓之前给博泰的高管发了消息。现在这个链条断了。但服务器还在。数据还在。”

“那就先查数据。”沈岸把项目书交给我,“林默,你回省厅。让老韩把服务器里的数据全部导出来。找所有跟BT-7有关的记录。所有受试者的名单。所有不良反应的报告。所有被瞒报的病例。一个都不能漏。我去城南康复医院。孙志强跑了,但他负责的病人还在。那些病人才是最关键的。”

我拿着项目书回到省厅技术中心。老韩带人已经开始解析服务器数据了。三个小时之后,第一批结果出来了。

“林默,博泰生物的服务器里存着所有受试者的记录。一共四十七个人。三家医院。年龄从二十多岁到七十多岁不等。大部分是重度精神疾病患者。其中只有十二个人签了知情同意书。另外三十五个人的记录里,知情同意书那一栏是空的。他们根本没有同意。是被直接用药的。”

“四十七个人。十二个签了同意书。三十五个被直接用药。他们不知情。博泰生物和这三个医生,瞒着病人和家属,用他们做人体试验。”

老韩把一页记录调出来。“还有一件事。这批受试者里,有三个人的记录被标了红字。周德福是其中一个。另外两个,一个在城南康复医院,一个在城北第二人民医院。记录上写着‘出现严重不良反应,建议停药并上报’。但旁边有一行批注——‘暂不上报。继续观察。’批注的签名,是博泰生物研发部的一个负责人。叫孙志远。”

“孙志远。博泰生物的研发部负责人。他批注‘暂不上报’。他明知道药物有严重不良反应,还是让医生继续用药。周德福死了。另外两个可能也出事了。”

“对。技术科查了博泰生物的高管名单。孙志远是研发部总监。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他今天早上跑了。跟其他高管一起。但技术科在服务器里恢复了他们的内部邮件。孙志远发过一封邮件给赵德明。内容是——‘周德福的情况不要记录在案。数据要干净。下个月申报前必须处理完。’”

“孙志远知道周德福会死。他让赵德明不要记录。他要‘干净’的数据去申报。周德福不是自杀。他是被孙志远和赵德明联手灭口的。伪装成自杀。为了不影响临床试验的数据。”

“对。孙志远跑了。但他留下了邮件。还有这批受试者的数据。四十七个人。三十五个人不知情。三个人出现了严重不良反应。周德福死了。另外两个必须马上找到。带回来做全面检查。孙志远的通缉令也要马上发。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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