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主动上门的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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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刚交代的那三个医生,沈岸还没来得及安排人去查,其中一个自己找上门了。
第二天上午,省厅一楼大厅的服务台打来电话,说有个医生带着一个公文包来“说明情况”。沈岸和我下去的时候,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正坐在会客椅上,双手紧紧抱着那个公文包,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看见沈岸的证件,他立刻站了起来,甚至微微鞠了个躬。
“沈警官,我是城西仁济医院精神科的赵德胜。名单上的那个赵德胜。”他声音都在抖,“我在新闻上看到博泰生物出事了,刘明远被抓了。我昨晚上一晚上没睡。我……我是来自首的。”
“自首?你参与了非法试验?”
“参与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会死人!”赵德胜急得快哭了,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全是文件和U盘,“两年前博泰的人找到我,说有一种新药,临床试验,让我在他们医院找几个受试者。每找一个人给我八千块。我找了五个。但我给家属都说了是新药试验,也签了同意书的。后来有两个病人出现了皮疹。我马上停药了。孙志远给我发邮件,说皮疹是正常反应,让我继续用药。我没听他的。我停了。然后他就没再找过我。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我看到周德福自杀的新闻……”
“周德福的死,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但我手上有孙志远的邮件。还有他转给我的钱。我一分没敢动,全在这张卡里。”他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过来,“沈警官,我把人交出来,钱也交出来。我认罚。但我真的没杀人。”
沈岸把银行卡和材料收好。“赵德胜,你刚才说,孙志远让你继续用药你没听。但另外两个医生呢?城南的孙志刚,城北的周德厚,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开会的时候,孙志远提过一句。”赵德胜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他说‘城北那个周德厚胆子太小,一点反应就停药,数据都作废了。还是城南的孙志刚懂事,数据做得漂亮。’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城南的孙志刚,是不是把数据改了?”
沈岸和我对视了一眼。孙志刚的U盘里,全是要求上报的邮件。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良心发现、被迫隐瞒的形象。但赵德胜说,孙志远夸他“数据做得漂亮”。
“赵德胜,你先留在省厅。把这个情况写一份详细的笔录。包括博泰生物在这个省里到底还联系了谁。知无不言。”沈岸安排人把他带走,转头看着我,“林默,孙志刚的笔录有问题。他在给自己减责。”
“对。他把要求上报的邮件全留了,但那些‘数据漂亮’的邮件可能被他删了。U盘是他自己拷的。他只留下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我们得查他的电脑底层数据。恢复他删掉的东西。”
沈岸当即给技术科打了电话。“孙志刚的笔记本电脑,不要只看表面文件。查底层缓存,查删除记录。找一切跟‘数据修改’‘调整指标’‘删除异常’相关的记录。快。”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林默,如果孙志刚真的伪造了数据,那李满仓和周桂兰的肝损伤,就不是他‘发现后停药’那么简单了。他可能是明知道数据有问题,为了拿到博泰的钱,故意把异常数据压下去,直到压不住了才停药。”
“另外两个在逃的,刘德厚和孙志强,可能也有同样的问题。他们比孙志刚跑得早,可能带走了核心数据。得赶紧抓人。”
“孙志强和刘德厚,跑不远。”沈岸拿了车钥匙,“刘德厚是个软柿子,跑回老家的可能性最大。孙志强心黑,可能还在省城想办法出境。我带人去查刘德厚的老家。孙志强就交给你了。你顺着他的手机信号和亲属关系查。他现在知道刘明远被抓了,可能急着要钱跑路。”
“好。”
我回了技术中心。老韩已经带着人开始恢复孙志刚电脑里删除的数据了。我看着屏幕上正在恢复的进度条,拿起电话,打给了省厅出入境管理局。
“帮我拉一份黑名单。所有跟博泰生物、仁济医院、康复医院有关的人,只要有护照申请的,一律拦截。特别是孙志强。一旦有动静,立刻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