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单子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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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机窗,想看看自己脸色是不是又恶化了,却看到机窗外的景象。
地面朝他们砸了过来,飞机的速度不减反增。
林烬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驾驶室。
只见他们的飞机像收了翅膀猛冲的鹰隼,直直撞向市中心的地标尖塔。
林烬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无面人。
他们看见飞机冲来,惊恐地跑进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一烟灰缸抡晕机长。
眼前还在因为低留存率而红光闪烁。
他不知道各按键、仪表盘、拉杆是干什么的,把最显眼的一根拉杆向后拉到底。
飞机头部猛地抬升,林烬差点滑向机尾。
他手死死抓住拉杆,脚蹬住副驾座椅,才没飞走。
三秒眩晕时间到,机长清醒过来,推动又一个拉杆。
燃油开关被拨至“切断”。
飞机发动机的声音停了。
推力全失,无法继续向上提升,机头向下坠,借着惯性继续朝高塔撞去。
林烬又用烟灰缸砸机长一下,把燃油开关开回去。
发动机重新响起,缓慢恢复动力。
但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持续向上抬升,飞机能恰好跨过尖塔。
有了方才的折腾,现在动力还没完全恢复,越不过去。
仪表盘上红光交替闪烁。
林烬想把机长从座位上扯出来,但他使不上力,用拖的又太慢。
他只能站着,左手不断给机长补刀,目光则一个个扫扫过醒目的按键下方的标识。
液压、燃油、起落架、头顶板……
林烬推动左侧副翼全展开,右侧副翼全收起,向左转舵。
借着机头向上的迎角,飞机左侧升力下降,左翼下坠;右侧升力提升,右翼上升。
整架飞机迅速偏转,窗外的风景从低处的楼房变为与他们平行的街道。
林烬、机长都坠到了左舱壁。
机翼垂直于地面,与塔身擦肩而过。
林烬眼前发黑,手指冰凉,慢慢把按键复原,把飞机高度提升。
好险……
三十秒猜对如何开飞机。
在方才那段时间,不知什么时候,低留存率的红光停下。
留存率抬回36%。
飞机平稳飞行,林烬终于停下了抡机长的烟灰缸,让手下把他按住:
“我还没发疯,你发什么疯?你也想我死?”
机长一点都不挣扎,也不回答,高喊:“我会死,但人类不会亡!”
这机长不挣扎是装的,在林烬手下放松的时刻,他猛地使力,冲向操纵台。
沉闷的一声,他不动了。
拉杆嵌进了他的脑袋,整个人挂在拉杆上。
林烬沉默几秒,叹口气:“处理了。”
……
林烬按照手下给的位置,调转方向,往叛乱发生的华南东区飞去。
下降时,地面爆炸的火光在驾驶舱一览无余。
农田旁边的化粪池炸了、有体育场的学校炸了、烟花厂炸了,浓烟和五彩的烟花一起升向空中,燃放不休。
这就是副本叫人间烟火的意思吗?
林烬声音不大,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看,他们都是因为你死的。”
“你想不想结束这无休无止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