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生就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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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寒意消失,变成和煦的清风。
容与他爹和方才比起来,脸上添了几道皱纹。
喜上眉梢,却依旧不怒自威。那种威严感,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
即便现在他已经没有自己高了。
他的目光先和自己对视,又看向旁边和他并肩而立的另一人:“你们兄弟几个同登此铜雀台,有何感想?”
他挥挥大袖,招来早已准备好的侍从:“端上笔墨,你们各做文章!”
林烬不受控制地领命,大步流星走向桌案前,挥毫起笔。
他的二哥、三哥和弟弟还写,而他已经搁笔了。
林烬脑袋空空,用余光比了比他和他二哥的篇幅,自己这边的字数多。
他通读一遍,发现这首《登台赋》里的“建高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应该就是今天虚界景象变化的来源?
众人都搁笔,他们的书稿被收走,呈到他爹面前。
他爹边微微晃脑袋地读,边捋着胡须品。
先读了几首其他儿子的,感觉平平,没有褒贬。
当读到他的赋时,读到某几句,林烬注意到他爹眼神微动,又很快被惊艳取代——
“扬仁化于宇内兮,尽肃恭于上京。”
“惟桓文之为盛兮,岂足方乎圣明!”
“……翼佐我皇家兮,宁彼四方。”
他爹念完最后一句,大为惊异:“我当年做顿丘令的时候,才二十三岁。如今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也该凭本事建功立业了!”
“好赋,好赋!”他激动下令,“封你为平原侯!”
曹冲死后,他的父亲最偏爱的就是他了。
他的二哥看向他,没有敌意,没有艳羡,只是朝他笑笑。
而他也朝对方笑,脸上的开心掩不住。
相比之下,他二哥的赋则更含蓄清冷些,连格律也更稳几分。
写的不错,比一比却像一篇普通的游记。
读到他二哥那句“步逍遥以容与,聊游目于西山。”时,林烬一愣,在心里问:“你的笔名取自这里?”
容与淡淡否认:“不是。”
“那时我21岁,”他问林烬,“很多人说,我在这里是在过于用力地想向父亲证明什么,而我的兄二哥则在无功无过地稳妥地发挥。你觉得呢?”
林烬觉得还好:“你的文风不就这样吗?”
对方不说话了。
晚宴,他的二哥负责接待宾客,而他是宴会上的小诗人。
他称呼二哥为“公子”。
他的二哥喜欢蜜糖拌饭,喜欢葡萄、甘蔗和枣子。
他说,“公子敬爱客,终宴不知疲。”
他说,“飘飖放志意,千秋长若斯。”
那时他们关系还很好,一个出门征战,另一个赠书信。
王粲死时,他们一个作祭文,一个学驴叫,为好友送行。
他说,如果永远都像这样就好了……
……
五年后,他爹率军出征,留他镇守邺城。
林烬在他的身体里,眼睁睁看着他喝醉酒,在皇帝专用车道上策马狂奔,还强行打开了象征天子威仪的司马门。
他的父亲震怒,杀了公车令。
以前他父亲还骄傲地感慨,“这是我儿子中最能成大事的”。
这件事之后,他叹息“如今,我要用另一种目光看待这个儿子了”。
当年冬月,他的二哥被确立为继承人。
这时他才26岁。
从他最受宠的时候,到落入谷底,不过五年而已。
林烬在心里问:“你是不是早就觉得你会成为世子?所以才这么做?”
对方沉默一会儿,又轻笑一声:“不。我知道我的兄长已经被内定为继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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