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道士出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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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林烬介绍:“这是我二十六岁的时候。”
“二十六岁?”林烬打量着正在打电话的年轻陈春生,那时候就有了明显的白发,衣服也洗脱色了,“少年白。”
老陈抬抬下巴:“操心。”
记忆里的陈春生手里左手夹着文件夹,右手拿着诺基亚,对面传来声音:“师傅,我认识一个对岸的老板,盘下的楼总闹鬼诶,你来不来帮忙看看?”
陈春生没多解释,只说结论:“不来了。”
“为什么啊先生?酬金都好商量,如果怕危险,多来几个先生就好了。”电话那边多问了句,“先生你虽然年轻,但你办事我挺放心的。”
陈春生叹口气:“我已经退教,不是道士了。”
“好吧。”对面有点失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春生沉默,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装满简历的文件袋:“不知道,找到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吧。”
他这段时间搬砖、进厂,但都稳定不下来。
工地嫌他文弱,没干几天就让他走人。
进厂也没几天,他发现不少违规作业,就把工厂举报了。
才举报了两家,之后就再没人要他,大概是被拉进了什么黑名单。
后来还被所谓的高薪工作骗进了传销组织,好不容易举报了传销组织,逃出来之后,对工作已经没什么要求了。
他没有家,他的归处在茅山,已经回不去了,漂泊无依,没有牵挂。
虽说他跟师傅学了快二十年的长生久视之道,可他只有方法论,却不太清楚为什么要活着。
他的八字说他旺子女晚辈,但就他这样的,谁会和他结婚?
陈春生没给他们看那段记忆,这是林烬听到记忆中他的心声。
“好吧。”正要挂断,对面突然想起什么,“能吃苦吗?我给你指条路。”
陈春生意识到机会来了,立刻回答:“可以。”
那边压低声音:“上面的政策,村委和支书提倡一肩挑。但是有的村子,一整个村的人都没有能胜任支书的身份,就要从乡镇调人去。”
那边声音更低了,在嘈杂的人才市场几乎听不清,但陈春生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虽然大多数人都有理想信念,但也存在嫌艰苦不想去的,觉得‘凭什么调我不调其他人’的。既然你不怕吃苦,这就是你的机会。”
“为了规避风险,你这样有宗教背景的人通常会直接被略过。但是进体制就有了铁饭碗。我给你介绍朋友,能让你的履历不被略过,其他的你要自己争取。”
陈春生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打算试试:“好,那谢谢您了。”
这段记忆消失。
林烬深度思考:“你的衣服洗脱色了,说明生活过得拮据,舍不得买新衣服,且出来混的时间不短。但你又有手机,当时才……”
他忽然有点尴尬,当队友半年,他居然还不知道陈春生是哪年出生的。
陈春生接话:“2002年。”
那出生年份就是1976年。
林烬点头:“02年,那时候就连诺基亚也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何况还存着以前客户的联系方式,你买手机的时间只会更早。”
他得出结论:“当道士很赚钱吗?”
他生前知道这个,大概是不用去国外出生入死了。
陈春生笑,没想到这孩子推论半天想说的是这个:“打着玄学旗号招摇撞骗最赚钱,当然,我不是这种人。”
“如果认识老板,不说做法事,仅仅是帮看字,看得准了,五六位数也有可能。“
他说着又拿了颗玉米开始剥:“那时候遍地是老板,我出自名门正派,师傅让我锻炼,自己接过活,我便也认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