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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天不亮就上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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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没多管,低头干自己的活。锉刀推过铁面,铁屑卷着细细的丝从虎钳上掉下来,整齐得很。旁边工位的小年轻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易师傅,您这活干得真漂亮。”

“熟能生巧。”易中海头也没抬。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易中海走出厂门,迎面吹来的风冷飕飕的,裹着远处食堂飘来的白菜味。他拐上胡同,远远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秦淮茹。

她就站在门槛外面,没进去,也没敲门。手里提着个布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看见易中海回来,赶紧往前迎了两步。

“易叔。”

易中海脚步没停,走到门口才站住。秦淮茹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又掩不住眼底那点小心思。

“什么事?”

“易叔,前两天的事,是我糊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秦淮茹把布袋子往前递,“这是家里腌的萝卜,给您和婶子尝尝。”

易中海低头看了一眼那袋子。腌萝卜。不值什么钱,但拿来当由头也够了。

他没接。

“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易中海已经推门进了院子。院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胡同里,听着格外清楚。

院子里,杨秀兰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朝门口瞥了一眼,嘴角抿起一丝笑。

“她来干什么?”

“送腌萝卜。”

“哼。”杨秀兰转身回厨房,把锅盖掀开,热气腾地涌上来,“你该收下的。收了,她心里才踏实。你不收,她今晚睡不着觉。”

易中海在院子里洗了把手,没接话。进了屋,坐在桌边等着吃饭。灶台上的火苗映在窗户纸上,一跳一跳的。外面胡同里传来小孩跑过的脚步声,还有谁家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样板戏,咿咿呀呀的,听不太清。

杨秀兰端着菜进来,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冷不热的,也就没再多嘴。两个人安安静静吃了顿饭。饭后,易中海坐在灯下翻了会儿报纸,杨秀兰在厨房里洗碗,叮叮当当的声响里夹着她低低哼的小调。

易中海翻过一页报纸,忽然想起白天老周说的招工指标的事。他放下报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推荐何雨柱,这事儿可以做,但不能白做。得让秦淮茹明白,从今往后,这院子里谁说话算数。

灯花爆了一下,杨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老头子,水烧好了,要不要泡脚?”

“端进来吧。”

“哎。”

杨秀兰端着水盆进来,蹲下身给他脱鞋。和昨晚一样,动作利索,伺候得周到。易中海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她花白的头顶,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个女人跟了他大半辈子,闹起来的时候嘴上不饶人,但说到底还是离不开他。日子就是这么回事。谁挣得多,谁就有底气。谁有底气,谁就说了算。

他把脚伸进热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窗外的风刮得紧了,吹得窗户纸呼呼作响。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干活,应付这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和事。但至少今晚,这个家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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