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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外面下雪了,很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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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前,夫妇俩私下找到何斯嘉:“何医生,催眠治疗的事,只要阿玲自己愿意,我们不再反对。”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阿玲是我妹妹,我会照顾好她。”何斯嘉总算看到了希望。

张玲正好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爸,妈,我想先去另一个地方,你们回家等我好吗?”

夫妇俩面露犹豫。女人正要拒绝,男人拉过妻子的手拍了拍,求助似的看向何斯嘉。

何斯嘉立刻反应过来:“阿玲,我陪你过去。你想去哪儿?”夫妇俩这才放下心来。

半小时后,晏京市监狱。

“苏凌希,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我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你。”张玲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显得她整个人十分可爱。

“你是来向我炫耀你的自由?”向之影新奇地看着面前的人。上次见到张玲,她还是疗养院里那个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女孩。

“是啊。自由真好!”张玲吸了口气,眼神却清澈纯净:“过去这七年多,我就像锁在一个封闭的笼子里,想要逃跑却没有力气。现在,我已经逃出我的牢笼了。你想不想也逃出你的监狱?”

向之影流露出完全不可思议的眼神。

听到“逃狱”这样的字眼,身后的狱警阿剪立刻上前一步。

何斯嘉见状,不慌不忙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退下。阿剪犹豫了一秒,退回原地。

向之影仿佛从梦中惊醒,眼神瞬间清晰。她指着何斯嘉:“你,先出去。我有话问她。”

何斯嘉迅速同阿剪交换一个眼神,点点头,起身走出了探视室。

会见楼的走廊像个窄长款的盒子,只在两端高处各开了一扇窗。这间探视室刚好就在走廊端头。何斯嘉背靠门口的白粉墙,伸着腿略作休息。

一抹清凉落在鼻子上,她手一摸,是湿的。哪里来的水?抬头一看,窗外白茫茫飘洒成一片。

下雪了!这是晏京冬天的第一场雪。一片片雪花从高窗打开的窄缝钻进来,慢慢沾湿了何斯嘉面前的那一小块地板。

“一片,两片,三片……”她抬头数着数,心想,向往温暖的雪花,为什么注定只能融化呢?

“吱呀——”门开了。张玲笑眯眯挥着手:“姐,你进来!”

何斯嘉转身往里走,只听得向之影道:“何斯嘉,我跟张玲决定了,我们接受你的催眠治疗。”

何斯嘉刚刚坐稳,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好!我会尽我所能。”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们会答应。”向之影自嘲。

“也不算。虽然是迟早的事,但我没想到是今天。”何斯嘉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何小斯,谢谢你。我只说这一次。”向之影微笑而郑重。

何斯嘉眼眶泛红:“外面下雪了,很美。记得堆个雪人。”

快三年了,向之影终于愿意面对过去的自己,何斯嘉终于可以拼凑出全部的真相。

离开监狱,将张玲送回了家,何斯嘉打给了郑晨宇:“郑总,我要请一天假。你还记得向之影吗?……”

听到何斯嘉一五一十报告完,郑晨宇很骄傲:“这样的好消息,我是你第一个告诉的人吗?”

“当然。必须的。”何斯嘉心中流淌着温暖和感动:“哦,买车的钱,我先欠着。还有吾宁的事,谢谢你。”

“车钱就不用了。下个月你生日,就当是生日礼物好了。”郑晨宇眉眼含笑,眼角弯出一轮月牙。

何斯嘉又打给武峻宇和曹振华。

“何医生,这个案子,我陪你一起完成吧。”曹警官同样等待了若干年,感同身受:“向之影离监的手续,我早就准备好了。”

“能跟您一起办案,是我的荣幸。”何斯嘉不禁热泪盈眶。

两天后,顾宁睿走进心怀心语工作室。距离他上次到公安局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他是被武峻宇叫来开会的。听到何斯嘉刚给向之影做完催眠治疗,他既高兴又失落,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令他无所适从。

“人呢?”顾宁睿并没见到何斯嘉。

“在里面。还有一个。”武峻宇只言片语,顾宁睿立刻明白了。是张玲,她也在接受催眠。

治疗室里,在何斯嘉的引导下,张玲已经睡去。

她躺在一张学生宿舍专用的床铺上,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我需要你回到七年前三月的那一天,你们宿舍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

张玲紧闭双目,任由意识的小船划过波涛怒海,划进黑暗痛苦的回忆深处。时而它又化作一片破碎的枯叶,在惊涛骇浪里上下翻滚,随波逐流。

而她说出的每一个句子,都令何斯嘉揪心般的疼痛。

开会时,武峻宇首先提到了一条新线索:“向之影在催眠中揭开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记得的细节,又或者说,是她潜意识里早已尘封的往事。起念去机场刺杀何斯嘉的两天前下午,她上过一次网,浏览了她的偶像昊阳的微博,还留了言。昊阳因此给她回了私信。”

他看了看旁边的顾宁睿。顾宁睿顺势接了话:“我们查到了向之影那天的上网记录。这是昊阳当天的微博,是他为自己新电影的宣传写的一条观影笔记:‘看爽剧,戏里戏外动脑;品因果,爱恨情仇入心。’配图是电影海报。”

“向之影在这条微博下写道:‘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爱恨是不是相通的,如果特别憎恨一个人该怎么办?’昊阳私信回了一条视频给她,视频里是一个电影桥段,女主角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车水马龙的大桥上手刃仇人,然后被当场抓捕,跳江身殒。”

“顺着她的ID往下查,我们又发现,在宿舍坠楼案的前一天,向之影也在昊阳微博下留了言,说了一些毕业找工作、压力很大之类的话,倾吐了一些同宿舍竞争好大好难的苦恼。”

“同一天,昊阳也回了私信:‘攘外必先安内。先解决好内部矛盾,这样你不就可以少几个敌人了吗?’我们能查到的就是这些。如果有需要,还可以继续追踪向之影的上网记录。”顾宁睿结束了汇报,脸色一直不好。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说,正是这两条私信,引导向之影做出了后来的行为?何医生,你觉得呢?”武峻宇直觉,顾宁睿的不开心,大概率跟何斯嘉有关。

“可能性极大。苏凌希是轻度狂躁症患者,一直在吃药,曾在自己的微博上晒过就诊记录。宿舍坠楼案后,她的病情加重,一度休学,后来接受治疗,改名为向之影,才重新回到学校。昊阳极有可能发现了她的这个弱点,故意对她进行了暗示性很强的犯罪引导。这也符合白鲨犯罪的主要特征。”何斯嘉很忧虑,爆出另一条线索:

“而且张玲和向之影都指认,昊阳就是白鲨的书屠!”

这下,除了武峻宇和顾宁睿,其余人都面面相觑。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们不仅拿昊阳毫无办法,还得坐视那些继续发生的罪恶。毕竟以昊阳如今的影响力,他想干点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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