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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当堂公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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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连日勘案,越查越觉荆州赈灾一案迷雾重重、破绽丛生。

一案两端,攻守迥异,口供、物证相互抵牾,任凭三司官员日夜核验,始终无法定谳。

于瀚明身居湖广最高民政长官,又是此番检举薛兆川贪墨的首告原告,坐守地方、隔空举证,真假虚实全凭其一嘴之言。

若不见本人、不当堂对质,此案终究是难以审断。

于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位堂官,即刻联拟奏本,入宫面奏陛下。

疏中直言:荆州赈灾钱粮数以千万计,案涉朝野民心、吏治根本。如今被告坚称蒙冤、原告证词存疑,账册虚实难辨、供词相互矛盾。非提当事一干官员赴京当堂对质,无以破伪证、定是非、结钦案。

恳请圣上下旨:提湖广布政使于瀚明、荆州知府及所有经手钱粮、造账、押运、仓储的核心官吏,连带一线经办人证,尽数赴京会审。

陛下当即朱笔批复,降下圣旨:准奏。着锦衣卫千户携御前驾帖,驰驿南下湖广,会同当地巡按御史,提解于瀚明及荆州涉案官吏、关键人证即刻赴京,赴三法司当堂质证会审。沿途好生安置,不得无礼,待审定案,再论功罪。

当日午后,一名锦衣卫千户率缇骑二十余人,持鎏金驾帖、持节南下,快马加鞭、星夜驰往湖广武昌府。

彼时湖广全境,依旧是于瀚明一手遮天。

直至锦衣卫南下抵达荆州,驾帖高悬,口传圣命,召其即刻赴京会审。

府中属官、左右僚属见状皆心生惶恐,纷纷上前劝阻,唯恐京城会审暗藏凶险。

可于瀚明毫无半分疑虑,反倒心中暗喜、志得意满,他只当是三司查案僵持不下,苦于无法定罪,特意传他入京当庭佐证、敲定铁案。

届时他当着三法司、满朝文武的面,再陈细节、补全说辞,彻底钉死薛兆川的罪名,一举了结此案。

不仅能自证清白、保全自身,又因举报有功,更能博得朝廷器重,未来仕途更上一层楼。

于是于瀚明即刻接旨领命,神色傲然,毫无惧色。

他亲自点选荆州知府、粮储判官、府库掌官、赈灾总领书吏等一十八名全程经手账目、参与串供的核心官吏随行,又带上全套地方官存档账册、所谓“薛兆川贪墨备查文书”,浩浩荡荡,随锦衣卫北上。

随行一众湖广州县官员,皆是提前串供统一说辞的亲信,人人心中有恃无恐,自认口供严丝合缝、伪证毫无破绽,此番入京,必是稳赢不输。

短短十几日,车马迢迢,终抵帝都城门,于瀚明率湖广一众官吏、携满车账册文书,浩浩荡荡踏入京城。

明日三司升堂,公堂对峙,真假黑白、忠奸善恶,终将在万千瞩目之下,彻底撕开伪装、大白天下。

当堂对质的消息一下来,寇枝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从南下离京的那一日算起,到今日已是满打满算的五个月了。

从离京那日开始,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卷进这场贪墨重案里,她到荆州不过赈灾一个月,往后的日子便都是在逃亡路上度过的。

她离京时不过才盛夏六月,而如今已近年关,不过还好,这件事终于要结束了,她终于能给自己小半年的逃亡生涯画上一个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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