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过分的温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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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腰腹的肌肉轮廓清晰而流畅,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刻意雕琢出来的块状腹肌,而是多年高强度功能性训练磨出来的、每一寸都带着爆发力和耐力的线条。
他的指尖越过腹直肌中线,沿着肋骨边缘往上,停在她运动内衣的下缘。
“你教了我锄地怎么用腰背,那现在你教我——怎么对付你。”
岳岚的背撞在体操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呼吸已经乱了节奏,声音却依然是属于擂台老手的低哑:
“那要看你的核心力量够不够——刚才引体向上杆你修好了,但我还没测你引体向上的次数。现在换一种方式测。”
她把自己那件速干衣从头顶脱下来扔在体操垫上,动作利落得就像脱一件被汗浸透的训练服。
但脱完后她没有像在擂台上那样保持距离,而是把他拉近,让彼此滚烫的皮肤贴在一起。
“触感比你想象的好还是差?”她问。
“好。肌肉密度高,但皮肤很软。”
“拳击手的身体,你适应得了吗?”
“你又不是我的对手,不需要适应——只需要感受。”
“放松——”
“我放松不了——太久没有——好几年了——”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体操垫上,双手攥着垫子的帆布边缘。
“疼吗?”
“不疼——你等一下——先别动——等我适应——你这家伙——”她的声音是沙哑的,但眼眶是干的。
“你——腰确实不错——”她断断续续地说,“练了几个月——没白练——”
她咬着自己的拳击手套腕带,把声音闷在帆布里,手指攥紧垫子边缘。
他伸手托住她还缠着绷带的左脚,把它从垫子上轻轻抬起,力道很轻——轻到她的身体反而因为这过分的温柔而剧烈颤抖起来,仰头时口腔里溢出一声释放到一半又被自己强行压回去的哼声。
“别——!”她绷紧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沉入无垠深海。
两人并排躺在旧体操垫上。
她看着器材棚天花板的铁皮,呼吸慢慢平复。
岳岚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不羁的轻笑,而是把压了很久的东西松开之后不加修辞的笑。
“我之前说——练拳的最怕没对手。你知道我前任怎么说的吗?他说我跟健身房里的沙袋谈恋爱——太硬,摸起来不顺手。可你刚才托住我左脚的时候,比我以前任何一场比赛里打倒对手之后裁判举起我手的感觉——都真实。”
她翻过身,手肘撑在垫子上低头看着他:
“我不要你什么承诺。你屋里那些馒头、鸡汤,我不会做,也不打算学。我就想继续做你的陪练——你有空来操场,我教你打拳。你没空,我替你看着这群孩子。你受伤了,我给你缠绷带。我的左脚下辈子还给你——这辈子它在擂台上跑不动了,但在你身边,它还能站很久。”
周凡伸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那个银色小耳钉。
“我去。不只是给你递毛巾。我还要在台下看着你——看着你把对手打倒。然后等你举起拳套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在器材棚里教我直拳的女人,赢了。”
岳岚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点酸意吸回去,然后恢复了擂台上那种不羁的低笑:
“那说好了。我赢了比赛,你请我吃李姐蒸的馒头。要最大的那个——赵姐上次说你每次去李姐家,最大的那个馒头都是你的。下次该换我了。”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拿起弹性绷带重新缠了一遍左脚踝,边缠边说:
“新绷带,旧的用了两个月该换了。对了,那根引体向上杆的螺丝你修的时候别拧太紧,我明天还要加练两组。”
器材棚外面,天色渐晚。
柳沟村小学的操场上,新铺的塑胶跑道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跑道旁边那棵桂花树下,柳如茵上午带孩子们贴的标本纸被风吹起一角,上面压着的野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岳岚把器材棚的门锁上,拳击手套挂在门把手上。
她赤着脚踩在塑胶跑道上走向操场大门,走路的姿态依然是拳击手特有的那种弹性和轻盈。
左脚踝上的新绷带缠得整整齐齐,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周凡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出了学校大门,一个往卫生室走,一个往教师宿舍走。
他们在岔路口各自转身的瞬间,岳岚举起缠着绷带的左手朝他挥了一下,动作跟擂台上裁判举起胜者手臂时一模一样。
周凡推开卫生室的门时,手机响了。
是秦若兰打来的电话,语气急促而兴奋。
“周凡,有个好消息——省中药材产业联盟要在下个月开年度大会,我提名柳沟村做典型发言。你准备一下发言材料,重点讲基层中药材GAP认证的实操经验。另外——郑维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
六月初,省中药材产业联盟年度大会在省城召开。
会场设在省政府会议中心,到场的都是全省中药材行业的重量级人物——药企老总、种植大户、科研院所专家、政府相关部门领导。
秦若兰作为联盟常务副理事长,坐在主席台第一排,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得利落干练,胸前的联盟徽章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周凡作为柳沟村基地的负责人被安排在典型发言环节。
他的发言稿是沈秋岚帮忙拟的初稿,季清漪修改了技术数据部分,宋雨柔调整了政策表述的措辞,最后徐静涵在省城帮他过了一遍——一份发言稿背后是四个女人的接力。
他站在发言席上,用十五分钟把柳沟村从零基础到通过省级GAP认证的全过程讲完了。
没有煽情,没有夸大,每一个数据都附带了原始来源,每一个问题都给出了实际解决方案。
台下掌声响了三次——第一次是在他说“我们村第一个尝试种药材的农户是个寡妇,她家用黄芩卖的钱翻盖了灶房”时;
第二次是在他说“技术人员在试验田里测了一整年的土壤数据,最后把藿香有效成分含量提高到了药典标准的一点六倍”时;
第三次是在他结束语说“柳沟村的经验不是成功经验,是试错经验——我们犯过的每一个错误,都可以成为其他村的教材”时。
散会后,秦若兰在会场外面叫住了他。
她身边站着几个人——有药企的代表,有省药监局的干部,还有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衫,气质有些拘谨。
“周凡,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秦若兰把他拉过来,“这位是郑维在康仁药业的继任者——新任战略投资部总监,段明。段总今天专门来听你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