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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一个人的那种喜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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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开学第一周,柳沟村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暴雨。

雨是从凌晨开始下的,到早上七点已经变成了瓢泼之势。

后山的排水渠被冲垮了两条,泥水顺着山坡往下灌,把村道淹成了小河。

老孙头在广播里喊了好几遍,让大家不要出门,注意山体滑坡。

周凡在卫生室里接了两个急诊——一个是王老汉的哮喘犯了,一个是赵翠花隔壁家的小孙子发了高烧。

他顶着雨跑了两个来回,雨衣根本挡不住这么大的雨,里面的衣服全湿透了。

中午他刚把湿衣服换下来,手机就响了。

是柳如茵打来的。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很急,背景音是哗哗的雨声和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她几乎是在喊:

“周大夫!学校这边的教室漏水了,天花板有一块塌下来了!没有孩子受伤,但教学楼里不敢再待了。我把孩子们都集中在食堂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有几个低年级的吓哭了,我怕他们着凉,食堂没有取暖的东西——还有张浩,他说他爷爷的哮喘药在卫生室里,你能不能顺便带过来?”

“马上到。”周凡把药箱装满,翻出几件干燥的白大褂塞进防水袋里,又找了一条干净的毛毯。

出门时雨大得几乎看不见路,村道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他顶着雨往村小方向跑,跑到半路时忽然想起什么,拐进桂花巷敲了岳岚的宿舍门。

岳岚开门时已经穿好了雨衣,手里拎着一个大号运动包。

“我刚要去找你,”她把运动包举起来,“里面是孩子们上体育课用的毛巾,全干净的,还没拆封。还有几件备用的运动服。够不够?”

“够。走。”

两个人顶着雨跑到村小。

食堂里闹哄哄的——二十多个孩子挤在一起,最小的几个缩在柳如茵怀里哭,大一点的像张浩那样帮忙维持秩序,把食堂的凳子排成一排让低年级同学坐着。

食堂的屋顶也在漏水,但比教学楼好多了,只在角落里有几处滴水,柳如茵用洗菜的塑料盆接着。

柳如茵看到他推门进来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深蓝色的棉布长裙,裙摆湿了一大截贴在腿上,头发没扎,散乱地披在肩上,还在往下滴水。

眼镜片上全是水珠,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发抖:

“三十七个孩子全部安全。我已经清点三遍了。食堂有煤气灶,我烧了热水,够每个孩子喝一杯。就是有些冷——食堂没有空调,窗户关不严,风往里灌。”

“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周凡把防水袋打开,把干燥的白大褂分给柳如茵和几个浑身湿透的孩子。

岳岚从运动包里掏出毛巾,一条条拆开分发给孩子们。

她又从食堂角落里拖出几块体育课用的海绵垫铺在地上,把最小的几个孩子裹在毛巾里放在垫子上。

柳如茵接过白大褂套在自己湿透的T恤外面,白大褂太大,穿在她身上像一件风衣,下摆拖到了膝盖以下。

她把湿头发拧了一把,从食堂储藏室里翻出几包挂面和几个鸡蛋。

“食堂阿姨今天请假了。我给孩子们做午饭。”她站在灶台前,白大褂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纤细的手臂,“就是量有点多——三十七份。我一个人得煮好几锅。周大夫,你能帮我打下手吗?”

周凡走到灶台旁边。

柳如茵烧水的动作很熟练,打鸡蛋时筷子在碗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但她搅鸡蛋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两个小时她一个人顶着压力护住了三十七个孩子,现在终于有了帮手,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下来,反而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刚才做得很好。”周凡接过她手里的筷子继续搅鸡蛋,“先去把裙子换了。湿裙子贴在身上容易着凉。”

柳如茵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裙子。

深蓝色的棉布被水浸透之后变成了近乎黑色,贴在她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的脸腾地红了,低声说了句“我去一下卫生间”,然后飞快地往食堂后面的小卫生间走去。

过了大概五分钟,柳如茵回来了。

她换了一条岳岚的运动短裤,上身还套着那件白大褂,但里面的湿T恤显然已经脱掉了——白大褂的领口能隐约看到锁骨的轮廓。

她把湿发重新扎成马尾,眼镜上的水珠擦干净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两个人一起在灶台前忙了将近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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