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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我就想跟你在一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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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回到卫生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回荡着梯田上的欢呼声和赵翠花豪爽的笑声。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秀莲发来的消息:“小杰睡了。我能过来吗?”

他回了个“好”字。

十分钟后,陈秀莲推开卫生室的门。

她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裙子,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晚上看你没怎么吃东西,光喝酒了。给你下了碗馄饨。”她把保温桶放在诊桌上,打开盖子,馄饨的鲜香腾地冒起来。

周凡坐在诊床边吃馄饨,陈秀莲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吃。

她的手指搭在他膝盖上,指尖轻轻画着圈。

“今天真高兴。”她说,声音很轻,“不是因为续约谈成了——是因为你在梯田上接电话的样子。”

“你站在地头上,手里拿着镰刀,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告诉大家——成了。”

“那个样子——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不多话,但每一句都让人踏实。”

周凡吃完馄饨,把保温桶放在一边。

陈秀莲站起来收了碗,然后走回来,轻轻坐到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

“今天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她的丹凤眼里含着笑意,“季老师帮我报了技术员考试的名。明年三月——在镇上考。”

“她给我列了学习计划,每周三下午在地头上答疑。我今天已经开始看第一章了——土壤的物理性质。”

“看到容重那一节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你第一次来我家,蹲在门口帮我捏土,说土太板了要掺沙子和牛粪。”

“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容重,现在知道了。原来你跟我说的话——都是科学。”

“你肯定能考上。”

“考上之后——我就是持证的技术员了。可以在合作社拿技术岗位的工资,比现在高一些。”

她把脸贴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到时候——我想给小杰报个县城里的辅导班。他数学不太好,老考七八十分。”

“县城有个奥数班,一学期一千二。我现在攒的钱刚好够——但我想着,要是考上了技术员,工资涨了,就能让他一直上下去。”

“差多少?”

“不差。我现在攒够了。”

她抬起头,眼波软软地看着他。

“我不是问你要钱——我就是想跟你说——我能自己养孩子了。不用靠前夫,不用靠娘家,不用靠你。”

“但我还是想靠你——不是因为靠你才能活。是因为靠着你,心里头踏实。”

周凡把她拉近,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能自己养孩子,我知道。”

“但我今晚还是想靠你。”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放在他胸口上,手指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不是因为感激你——是因为今天高兴。每次高兴的时候——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她替他解开衬衫,又褪去自己的碎花裙子。

月光漫进来,她身上只剩那套洗得洁白的棉质内衣,熨得平平整整。

她低头吻他,肌肤在月色里温润柔和,轻轻地靠进他怀里。

“今晚我想在上面。”她说,丹凤眼微微眯起来,眼尾上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上次在赵姐旁边——我太紧张了。今晚就咱俩——我想慢慢来。”

她像在月光里沉入一场温暖的梦。

两个人同时轻轻吸了口气,然后长长地舒出来。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划着,指甲划过皮肤留下浅浅的白印。

“今天在地头上——赵姐说你要在柳沟村待一辈子——我听了特别高兴。”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跟小杰说——咱们以后就在柳沟村了,不走了。”

“小杰说好。他说周叔叔在这儿,他不想走。他还说——以后长大了也要当村医,跟你一样。”

她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是想说——小杰以前从来不提他爸。他爸打他的时候,他从来不哭。”

“但上次他爸打电话到学校找他——他在电话里说,我有新爸爸了,是周叔叔。他爸在电话那头骂他,他挂了电话,哭了。”

“不是害怕——是觉得对不起你。他说——周叔叔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让别人骂他。”

“他不知道怎么对他爸说——你就是他心里的爸爸。”

她把脸埋进周凡肩窝里,眼泪淌在他肩膀上,热热的。

“我没哭——我就是——高兴。”她在他耳边说,声音沙哑。

“小杰从小到大——没叫过谁爸爸。他亲爸不配。他叫你爸爸——我不敢教他,是他自己要叫的。”

“周凡——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他改。”

“不用改。”

陈秀莲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唇贴着他的唇。

“你——你这句话——比什么都好——”

她在他唇间喘息,身体软软地伏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周凡把她抱到诊床上,从身后搂紧她。

月光描摹着她柔软的腰线,他加深了彼此的给予。

陈秀莲将脸埋入枕头,细碎的轻吟从缝隙里溢出,闷闷的,却愈发撩人。

“周凡——我——又要——”

她的声音拔高,身子弓起,紧紧攀住他。

陈秀莲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了一会儿,她翻过身来,用纸巾擦了擦后背,然后缩进他怀里。

“你说——小杰以后真的能当村医吗?”她闭着眼睛问。

“能。”

“那我明年考技术员——他十几年后考村医——咱俩都在柳沟村——不走了。”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声音渐渐小了。

“不走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周凡搂着她,看着窗外的月光。

后山的梯田在月色中安静地沉睡,黄芩的秸秆堆成垛,在田埂上一排排立着,像沉默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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