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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圆润的弧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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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开啤酒瓶盖,不用杯子,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诊桌对面,翘起二郎腿。

驼色羊绒大衣已经脱了,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领口紧紧包着脖子,把她的脸衬得更白。

毛衣的料子很好,贴身的剪裁勾勒出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曲线——她的腰不算细,但胸脯和臀部都很饱满,高领毛衣被撑出了圆润的弧度。

“周医生,你平时晚上都做什么?”

“看病人,写病历,睡觉。”

“不无聊吗?”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手指在瓶口上轻轻摩挲着。

“我在省城的时候,每天晚上不是在剪片子就是在赶稿子。偶尔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上次有个朋友问我——顾漫歌,你除了工作还有什么?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她放下啤酒瓶,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面,看着柜子里一排排的药瓶子。

她的背影在日光灯下显得颀长而丰腴——黑色高领毛衣裹着饱满的上半身,卡其色的裤子把臀部的弧线绷得紧紧的。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一个药瓶的标签,然后转过身来。

“你这里什么药都有。有没有一种药——专治工作成瘾?”

“没有。”

“那可惜了。”

她走回来重新坐下,端起啤酒瓶又喝了一口。

“我今天下午观察了你一下午。你给老孙头量血压的时候,蹲在椅子旁边,跟他平视。你给小孩看嗓子的时候,先给他一颗糖,趁他不注意才把压舌板伸进去。这些细节——你做得很自然,不是表演。三年前我第一次来拍你,你也是这样。三年过去了,你没变。”

“你也没变。还是什么问题都敢问。”

顾漫歌笑出声来。

笑声在狭小的卫生室里回荡,带着啤酒的麦芽香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她站起来走到诊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

“其实我变了。”

她把啤酒瓶放在床头柜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瓶盖。

“上次拍完《土壤》之后,我离婚了。不是因为你——别多想。是因为我前夫终于受不了我的工作节奏了。他说我一年有三百天在外面出差,回家也只是换个地方写稿子。他说得对。我确实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工作。”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啤酒映出的光,但底色是坦诚的。

“离婚那天我从民政局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台里剪片子。剪的就是你们村的《土壤》。我在机房里坐了十个小时,一遍一遍地看你的镜头——你蹲在地头上抓土,你在村民大会上说话,你给大柱缝腿上的伤口。看着看着我就想——这个人在山沟里待了三年,帮了一村子的人,他的生活比我充实得多。我在省城有房有车有名气,却连一个能一起喝酒的人都找不到。讽刺不讽刺?”

她把啤酒瓶拿起来,朝他举了一下,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几滴啤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下去,滴在高领毛衣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今晚来找你喝酒——不是为了采访。是采访结束之后,我一个人待在招待所里,忽然特别想找人说话。在柳沟村我认识的人不多——沈秋岚在工作,赵翠花在看店,陈秀莲在带孩子。就你——卫生室的灯还亮着。”

她把啤酒瓶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她的个头刚好到他下巴,仰起头看他的时候,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微微绷紧,锁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羊毛料子底下若隐若现。

“周凡。”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上次拍《土壤》的时候,在采访的最后我问你——你在柳沟村待了三年,有没有后悔过。你说没有。我当时不信——我觉得没有人会不后悔。现在我信了。不是因为你在柳沟村做得有多好——是因为你把自己活明白了。一个活明白的人,在哪里都不会后悔。我做了十五年记者,拍过几百个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活明白了的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是为了做片子——是为了我自己。”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但并不冲动。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啤酒的微苦和麦芽的甜,吻得很有经验——不是那种小姑娘的羞涩试探,而是一个成熟女人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笃定。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停了两秒,然后退开半寸,眼睫毛扫过他的眉毛。

“别误会。我不是要你负责。”

她退后一步,把高领毛衣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一点。

“一个三十六岁的离异女人,在外地出差,晚上喝了酒,主动吻了一个比她小的男人。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负责——只需要两个人愿意。”

她把高领毛衣从头顶脱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

毛衣底下是一件深红色的蕾丝胸衣,衬着她的皮肤,在日光灯下白得发光。

她的肩膀和胳膊上有成熟女人特有的圆润线条,小腹不算平坦,微微有些肉感,但那种肉感反而让她看起来更真实——不是杂志封面上精修过的完美,而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三十六岁女人的身体。

“我生过孩子。”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轻轻划过,嘴角浮起一个自嘲的笑。

“剖腹产。疤痕在比基尼线腹总是软软的,收不紧。前夫嫌过我,说我比以前胖了。后来我就不让他看了——不是自卑,是懒得听。”

她把胸衣的搭扣从后面解开。

深红色的蕾丝滑下来,她站在日光灯下,坦然地面对着他的目光。

她的身形比她穿衣服时看起来更饱满——是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柔软而厚实,微微有些下垂,但反而让人觉得真实而温暖。

“你看——这就我。”

她站在那里,姿态坦然得近乎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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