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摸摸我的心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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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过后,陈秀莲的技术员考试成绩出来了——通过。
理论和实操两门都是良好,总成绩在全镇考生中排第四。
季清漪第一时间在微信群里发了截图,赵翠花连发了八个鞭炮,老孙头发了一串大拇指。
陈秀莲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车间里操作烘干机。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遍,把每一个字都确认了好几遍。
然后把手机放下来,继续按烘干机的操作面板。
按了两个键之后,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压抑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高兴。
她关掉烘干机的电源,走到车间门口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赵翠花正好来车间拿饮片样品,看见她蹲在门口,赶紧跑过来:“咋了?没过?”
陈秀莲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但嘴角翘得高高的:“过了。赵姐——我过了。”
赵翠花一把把她拽起来,抱住了。
两个女人在车间门口抱成一团,赵翠花拍着她的后背,拍得啪啪响。
“过了哭什么!过了该笑!今晚小卖部门口摆桌子!”
“姐出啤酒,你出馒头——不,今晚你别做馒头,让李秀娥做。你是主角,啥都不用干,坐在那儿等我们敬你!”
晚上,小卖部门口又摆了三桌。
李秀娥蒸了一大锅馒头,赵翠花搬出两箱啤酒和一箱白酒,海兰炖了土鸡,王桂兰拎来甲鱼汤。
陈秀莲被赵翠花按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新买的碎花裙子,头发用银簪子绾在脑后,脸红红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赵翠花站起来端着酒杯,嗓门大得整条村道都听得见。
“咱们村合作社的技术指导员陈秀莲同志——通过技术员资格考试!理论和实操双良好!全镇排名第四!”
“这是我赵翠花这辈子除了我儿子出生之外最高兴的一天!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所有人端着杯子站起来。
陈秀莲也站起来,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波很稳。
她环顾了一圈——老孙头端着酒碗笑得合不拢嘴,沈秋岚端着茶杯嘴角翘着,季清漪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秀娥用手背擦着眼角,海兰和王桂兰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赵翠花端着酒杯站在她旁边,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肩膀上。
“我——我不会说话。”陈秀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就是想说——谢谢大家。谢谢季老师帮我划重点,谢谢赵姐每次上课都帮我照看小杰,谢谢沈主任给我报了名,谢谢老孙头在村民大会上第一个支持我当技术指导员。”
“还有——谢谢周凡。”
“三年前我从亳州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就怕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不怕了。不是因为有证了——是因为有你们。”
她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赵翠花在旁边拍着桌子喊:“好!说得好!”然后也把自己的酒干了。
宴席散后,陈秀莲收拾了碗筷。
小杰被赵翠花领去小卖部跟她的孙子一起睡了,说今晚让当妈的“好好歇歇”。
陈秀莲回到灶房,把围裙系上,开始和面。
“你不是说今晚不做馒头吗?”周凡靠在灶房门框上。
“不是做馒头。”陈秀莲一边揉面一边说,“是做白芍花糕。明天一早送到季老师实验室去——她帮我划了那么多重点,得谢谢人家。还有沈主任,赵姐,老孙头——一人一份。”
她把面团揉好放在盆里醒着,洗了手,走到周凡面前。
碎花裙子的领口因为揉面微微敞开,锁骨
“今天成绩出来的时候——我正在车间里烘黄芩片。”
“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季老师发的截图,上面写着‘陈秀莲——通过——理论良好——实操良好’。”
“我看了好几遍,把每一个字都确认了,然后关了烘干机,蹲在门口哭。”
“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想起以前。以前在亳州——我前夫说我这辈子就配种种地,别的什么都不配。”
“今天我不仅种地,还是持证的技术员。以后再有人问我什么学历,我可以把证拍出来。初中没毕业怎么了?照样考过技术员。”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个吻很用力,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扬眉吐气的力道。
“今晚——不在灶房,不在车间,不在诊床。去我的卧室。”
她退后半步,把碎花裙子的肩带拉下来一边,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
“我的卧室以前只有我和小杰。今天我想让你进去——不是客人,是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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