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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白得发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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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偏过头看着陆知遥:“你在紧张?”

陆知遥的手指停住了,停在他的手背上。她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某种被识破的窘迫,然后又变成了坦然。

“嗯,”她轻声说,“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你。”陆知遥直起身,走到钢琴侧面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个姿态像是在保护自己,但她的眼神却很坦率,直直地看着周凡,“你每次来桂花巷我都紧张,从你第一次进这个院子就开始了。我记得那天你给我搬行李,你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特别明显。我当时就想,这个村医不太像村医。”

周凡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陆知遥靠在墙上没动,仰着脸看他。她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随时准备笑出来,又像是随时准备咬住什么东西。

“你现在还紧张吗?”周凡问。

“紧张。”陆知遥说,“但不一样了。一开始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紧张,后来是知道你怎么想了还紧张的紧张。”

“绕口令呢。”

陆知遥笑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伸出手,放在周凡的胸口上,掌心贴着他的心脏。

“你的心跳比我快,”她说,“一分钟大概八十五次。正常情况下成年男性静息心率应该在六十到八十之间,你的明显偏高了。”

“你这是在给我做体检?”周凡也笑了,伸手按住她放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下体检,陆老师。”

他另一只手按在了陆知遥的胸口上。

陆知遥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她没躲,就那么靠在墙上,仰着脸看周凡,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眶微微泛红,像是激动,又像是期待。

“你感觉到什么了?”她问,声音有点发哑。

“心跳很快,心率大概一百零五,”周凡说,“体温偏高,皮肤微红,瞳孔放大,呼吸频率加快。”他的手指往下移,停留在她锁骨窝的位置,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陆老师,你这症状像是动情了。”

陆知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味道。她抬手把自己的头发解开,铅笔掉在地上,一头黑发散下来,垂在肩膀上。

“周大夫,”她说,声音又低又软,像琴键上最轻的那个音,“你这些症状里漏了一项。”

“什么?”

陆知遥帮他解开衣裤,手指带着做标本时才有的稳和准。

两个人终于毫无阻碍地贴在一起,肌肤之间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和体温。

陆知遥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个又害羞又放肆的笑。

“去年夏天,你在观测站外冲澡,我在窗边看见了。”

“心跳一瞬间飙到了一百三,那个数据到现在还记得。”

周凡呼吸一沉,把她抱起来放到琴凳上,顺手脱掉了她最后的衣物。

陆知遥有些害羞地并了并腿,又慢慢松开。

她的身体在昏暗的室内白得发光,像一株雨后采回的植物。

“又不是做实验,看这么仔细干什么。”她伸手挡了挡。

周凡把她的手拿开,声音低低的:“放松,让我看看。”

陆知遥咬着嘴唇,把脸偏向一边,耳朵全红了。

“周凡,我想要你。不是做实验,不是记录数据,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周凡吻了吻她的额头。

“可能会疼。”他说。

“我知道。”陆知遥说,“资料上说会有一点疼,但我的痛阈比普通人高。”

周凡被她这句话弄得笑出来。

“陆老师,”周凡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再做实验报告,我就停下来了。”

陆知遥不再念叨数据了。她的声音变成了单纯的呻吟,又低又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放纵。

“周凡……周凡……”她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急促。

琴凳在地板上一寸寸滑动,钢琴低音弦嗡嗡地震着,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在青砖院里回荡。

过了很久,陆知遥瘫在琴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吗?”

“什么?”

“色彩。”陆知遥说,“不是光,是色谱,从红外到紫外,整条色谱在我眼前炸开了。”

“我以前读文献的时候看到过,那种时候大脑视觉皮层会被激活。我以为是夸张的说法,原来是真的。”

“你的气味偏淡,说明饮食健康,指标大概很好——你要是去体检,会被列为优质供体。”

周凡把她从琴凳上拉起来,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还做实验报告?”

陆知遥笑倒在他怀里,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抬起脸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做了,”她说,“以后这种时候不做实验报告了。”

她顿了顿,又说:“但数据我还是会记的。”

“什么数据?”

“比如,桂花巷的青砖院,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地方。这个数据不需要仪器测量,我自己知道就行。”

周凡把她搂紧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他闻到她的发香,是洗发水的香味,带着一点桂花和草木的味道,跟她这个人一样,干净、安静,但底下藏着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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