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叶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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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蔡雅婷在村委活动室开了第一堂瑜伽公开课。
说是公开课,来的主要都是疗愈营的女人,加上村里几个年轻媳妇——李秀娥、海兰都来了,赵翠花也搬着板凳坐在后面看热闹。
周凡被蔡雅婷拉去当“人体解剖学助教”。
“周医生,你在旁边帮我看着,谁动作不标准你给纠正一下。”蔡雅婷冲他眨眨眼。
她换了身深紫色的瑜伽服,身段窈窕,纤毫毕现,一看就是练家子。
“先做猫牛式,来,大家趴下。”蔡雅婷跪在垫子上示范。
女人们跟着做,有的标准,有的东倒西歪。
周凡在人群中穿行,偶尔出声指点。
走到苏映雪身边时,她正做下犬式,腰塌下去,臀翘起来,像一只优雅的猫。
“做得好。”周凡说。
苏映雪转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我以前练过两年,生疏了。”
另一边,许如烟的动作就僵硬多了,两腿笔直,身体怎么也压不下去。
“许姐,你腰是不是伤过?”周凡蹲下来,扶住她的腰背。
“有一点。”许如烟咬着牙。
周凡托住她的胯骨,轻推着帮她往下压:“别硬来,慢慢沉。”
他的掌心热乎乎的,隔着薄薄的瑜伽裤传过去,烫得她浑身一颤。
“周医生,你的手……”许如烟低低说了一声,又咬住了下唇。
周凡松开她,走到蒋云溪旁边。
蒋云溪坐在垫子上,没跟着做,只盘腿看着。
“你不练?”周凡问。
“我身体太硬,练了出丑。”蒋云溪望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
“周医生,你有没有适合我这种文弱书生的动作?”
“有,等下课我给你写几个。”周凡点头。
蔡雅婷在前面拍手:“来,做鸽子式,我请周医生当模特。”
她让周凡坐在垫子上,自己面对着他,一条腿盘起,一条腿往后伸。
“周医生,把手给我。”
周凡伸出双手,蔡雅婷握住,身体慢慢前倾,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呼吸相闻。
“就是这样。”她轻声说,嘴唇离他不到一寸。
周凡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西柚香气。
“你分心了。”蔡雅婷说,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是你贴得太近。”
“是我故意的。”她勾唇一笑,突然松手,整个人往后仰去,做了个漂亮的后弯。
周围的女人们发出惊叹。
课程结束,蔡雅婷把周凡拉到一边。
“周医生,晚上我宿舍有瑜伽球,要不要来试试?”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一滴水顺着嘴角滑下脖颈。
“练什么?”
“什么都行。”她靠近他,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就看你想练什么。”
周凡抓住她的手,把水瓶拿过来喝了一口。
“八点。”
“我等你。”
晚上八点,周凡到了村委西侧的宿舍。
门虚掩着,地上铺着三张瑜伽垫,角落里放着那个紫色的瑜伽球。
蔡雅婷背对着门压腿,一身黑色紧身运动装,赤着脚。
“来了?”她转过身,嫣然一笑,“关门。”
周凡关上门,蔡雅婷走近,勾住他的皮带扣。
“周医生,先做个拉伸吧。”
瑜伽球被压出深深的弧线,吱呀作响,像在承受什么不可言说的重量。
……
许久之后,瑜伽球慢慢滚回原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蔡雅婷瘫在垫子上,发丝被汗浸透,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好半天她才翻过身,眼角挂着泪,笑得又甜又媚。
“周医生,我练了十年瑜伽,今晚才算真正开了筋。”
她勾了勾手指,眼波流转。
“再来一轮?”
……
疗愈营来柳沟村的第四天,高露约周凡在村口见面。
她换了身墨绿色羽绒服,短发利落,夹着根烟,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周医生,打扰你几分钟。”她把烟掐了,“我想问,咱们村有没有被家暴了还不敢报警的情况?”
周凡站住:“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律师,专做妇女权益的。”高露正色道。
“这次出来不光疗愈,也想做个调研。”
周凡想了想:“公开的没有,但暗地里……我听说过几户,夫妻吵架动手,女的受了气就找村里老娘们儿哭,没人报过警。”
高露点头:“叶姐跟我说了,要找你配合。”
“怎么配合?”
“帮我约几个愿意聊的,我单独谈,别的不用你管。”她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周凡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什么都管。”
“职业病。”高露耸耸肩,“还有,想请你帮个私人的忙。”
“说。”
“我肩膀疼,老毛病了。”她按了按肩颈,“晚上能去卫生室让你看看吗?”
周凡点头:“八点后我都在。”
“那说定了。”
晚上八点半,高露果然来了。
她脱了羽绒服,深灰高领毛衣配黑色牛仔裤,干练利落。
“周医生,麻烦了。”她在诊床边坐下,“你随便捏,我扛得住。”
周凡站到她身后,从肩颈开始慢慢按揉。
高露的肩膀确实硬,斜方肌像两片石板,每按一下都咯吱作响。
“你这劳损不是一天两天了。”周凡说。
“没办法,伏案是常态。”高露闭着眼,“啊——就是那里,酸……”
周凡加重力道,她疼得倒吸凉气,却咬牙没躲。
“疼就叫出来。”
“叫有用吗?”高露偏头看他,“周医生,你试过叫了也没人管的感觉吗?”
周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前年打的离婚官司,对方是我老公。”高露转过头去,声音平静,“他打了我三年。每次报警,都说家务纠纷,调解了事。”
“直到我拿到视频,直接起诉。”
“官司赢了?”
“赢了。”她笑了笑,“但有人说,高露,你太强势了,女人太强没人要。”
周凡没说话,只是轻轻拉下她的衣领,掌心覆上她的后颈,慢慢揉开那团僵硬。
屋里很静,炉子里的炭偶尔爆一声轻响。
“周医生。”高露忽然说,“我们做吧。”
周凡的手停住了。
“我很久没有过了。”她转过身,目光坦荡,“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需要你安慰,我要的只是今晚。”
周凡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点了点头。
诊床很窄,容两个人的翻身都不容易。
她翻过身仰躺着,胸口起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周医生,你明天还有别的女人要见吗?”
“我明天有门诊。”
高露笑了:“那你会不会对我愧疚?”
“不会。”
“我也不会。”她坐起来穿衣服,“但你记住,高露这个人,以后还来找你。”
她走到门口,回头丢下一句:“我还没谢你。”
门轻轻关上,夜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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