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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你一直在等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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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从唐盈她们那间木屋出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雪比来时更大了。

风从山谷口卷过来,把大片雪花吹得斜飞,打在脸上像细碎的砂。他裹紧外套,沿着木屋间的小路往3号木屋走。

路两旁的女贞树挂满了雪,枝丫被压得低垂,偶尔有雪块坠下,在脚边碎成粉末,簌簌的声响被风一吹就散了。

远处食堂的灯已经灭了,只有几盏地灯埋在雪里,透出朦胧的橘光。他的脚步落在新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沉而轻,像猫。

他想起林知意说过,她能从脚步里听出他。

刚才唐盈那间木屋里,暖气开得太足,空气里混着精油、湿发和女人身上的甜香。她们围着他问诊,问失眠,问心悸,问一些不必问的事。

苏瑶靠在床头,眼神像钩子,唐盈给他倒茶时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秒。他给她们留了安神的方子,又叮嘱几句,便起身告辞。

唐盈送到门口,倚着门框说:“周大夫,雪这么大,要不别走了。”他说卫生室还有药没整理。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像叹息。

现在那些笑声被风雪隔在身后。

3号木屋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周凡走到门口,手刚抬起,门就从里面开了。

林知意站在门后。

她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发梢还凝着水珠,有一滴正沿着脖颈缓缓往下滑,没入锁骨的凹陷处。

她身上有沐浴后的潮气,混着体温和一点橙花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赤着脚,脚背白得像瓷,踩在深色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像怕冷,又像在等。

“我听见你的脚步声了。”她说,侧身让他进来,声音里带着一点含混的笑意,“踩雪的声音,咯吱咯吱的,跟别人不一样——你的步子沉,但落脚轻,像猫。”

周凡走进去。

木屋里很安静,暖气足,角落香薰灯跳动着,空气里有雪松混橙花的味道。

桌上摆着两个玻璃杯,半瓶白葡萄酒,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窗帘只拉了一半,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雪片贴在窗面,很快化成水痕。

“她们几个还不舍得放你走?”林知意关上门,走到桌边倒酒。

光裸的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脚踝纤细,足弓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倒酒的动作很稳,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滑下,没有溅出一滴。

周凡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指尖碰到她的手指,温热的:“你一直在等我?”

“你说呢。”林知意坐到他旁边,把腿收上沙发,睡裙下摆滑到腿根。

她的皮肤真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像上好的羊脂玉,连膝弯处那一点浅浅的褶皱都显得精致。

她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再靠近,只是那样坐着,像一件已经打开封口的酒,等他决定要不要饮。

“我知道她们今晚会找你。”林知意抿了一口酒,眼睛从杯沿上方看他,那眼神里有打量,有笃定,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柔软,“苏瑶她们几个,嘴上说着疗愈,其实一个比一个饥渴。她们要的是被人看见,被人哄,被人当成一剂药。但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林知意把酒杯搁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他。

吊带裙的一根肩带滑下来,她没去拉,就那么看着他,肩头圆润,皮肤在暖光里近乎透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像试探水温。

“她们要的是一夜,我要的是一整夜。”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熟女才有的笃定和慵懒,像深夜里缓缓流淌的河,“周大夫,我今年三十七了,该经历的早经历过。男人我见过太多了——有急的,有装的,有恨不得把自己当礼物的。但你这号的,是头一个。”

“哪号?”

林知意歪了歪头,嘴角勾起来:“话少,手稳,眼睛深。看人的时候像在把脉,什么都瞒不过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你不急。一整天了,那么多女人围着你转,你一个都没碰。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在等什么。”

周凡没说话,手指在酒杯边缘缓缓划着,发出细微的嗡鸣。酒液在杯里轻轻晃,映出她的影子,也映出窗外飞雪。

他确实不急。他做大夫这些年,见过太多急的人。

急病,急痛,急不可耐的欲望。急通常意味着某种亏空。而林知意不急,她只是笃定,像雪夜里的火,知道有人会来。

“从今天早上看见你蹲在门口劈柴,我就在想一件事。”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湿软,带着葡萄酒的醇香。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耳里,“你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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