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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触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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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纪云舒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仰着头看他。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着,泛着水光。

她抬起手,把包着头的毛巾解开,湿发披散下来,一股洗发水的清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周医生,”她低声说,“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后背够不着,帮我擦一下。”她把毛巾递过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开衫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截光滑的后背和睡裙的细吊带。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线条很好看,脊柱沟陷下去,一直延伸到睡裙的腰线以下。

周凡接过毛巾,在她后背上擦了几下。毛巾很快被湿发洇湿了,他的手隔着毛巾按在她的肩胛骨上,感觉到她皮肤底下的温度。

纪云舒轻轻吸了口气,头微微往后仰,靠在他肩膀上。

“周医生,”她闭着眼睛说,“你手劲挺大的。”

周凡没说话,把毛巾拿开,手指直接触到她的后背,顺着脊柱沟往下滑。纪云舒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她转过身来,正面朝着他。睡裙的领口被水汽浸得有些透,贴在身上,她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启:“周医生,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柳沟村?”

“调研。”

“调研去哪儿不行,非得来这个偏僻地方?”她的手攀上他的胳膊,指尖轻轻划着他的皮肤,“省妇幼的样本点有十几个,我主动申请来了柳沟村。”

“为什么?”

纪云舒没回答,踮起脚,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呼出的气热乎乎的:“因为我看了你的材料。柳沟村的周凡医生,五年村医,把卫生室做得有声有色,村民满意度百分之九十八。我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手从他胳膊上滑下来,按在他胸口上,掌心温热,隔着T恤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她笑了一下:“心跳挺快的。”

周凡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后推了一步,推到墙边。纪云舒后背抵在墙上,仰着脸看他,眼神里有一种得逞的笑意。

他低头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薄荷的凉,回应得又热又急。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扯着他T恤的下摆往上拽。

周凡把T恤脱了。纪云舒的指尖贴上来,从胸口慢慢往下走,落一处,那一处的皮肤就紧一层。

“周医生,你比我想的还结实。”她低声说着,气息散在他的肩窝里。周凡没接她的玩笑,伸手把灯拉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和衣料窸窸窣窣褪下去的轻响。

她被他抱到床上。老式的木板床一受力就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分明。

纪云舒仰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她的手一直攥着他的胳膊,指节攥得发白。

后来的事,像水漫过了堤。她起初还咬着下唇不肯出声——怕隔壁的苏念听见——压得极低的哼声从鼻腔里溢出来,黏黏的,软软的。

窗外虫声一刻不停,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点,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周凡凑到她耳边:“别咬。”

她摇头,眼角泛红:“隔壁……苏念姐……”

“她听不见。”

“骗人……”

她的声音终于漏了出来,尾音拖得很长,又软又糯,像是压不住的水。

“周凡……周凡……”她反复叫他的名字,一只手抓皱了床单,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却怎么也捂不住。她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肩膀一下一下地颤。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然后彻底软下去,一动也不动。

周凡又撑了片刻,也到了。

纪云舒躺在那里喘气,胸口起伏了很久才缓过来。

“你……”她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安全。”他说。

纪云舒笑了一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周医生还挺谨慎。”

周凡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又给自己擦了擦。纪云舒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一只手撑着脑袋,睡裙还堆在腰上没拉下去。

“周凡,你知道我来柳沟村的真正原因吗?”

“你说过了。”

“那是我编的。”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凉凉的,“真正的原因是,我看了你的材料之后,又看了你的照片。柳沟村卫生室的周凡,男,未婚,医学院毕业,在村里干了五年。照片上你穿着白大褂站在卫生室门口,旁边是一棵大槐树,你看着镜头笑了一下。”

她顿了顿:“我看了那张照片,就想来见你。”

周凡看着她,没说话。

纪云舒收回手,把睡裙拉下来,坐起身,理了理头发。

“我该回去了。”她站起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床沿。周凡伸手扶她,她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走。”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周医生,明天见。”

门关上了。周凡坐在床边,听着她的脚步声穿过诊室,出了卫生室的门,沿着村道往民宿方向走去。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他躺下来,枕头上还残留着纪云舒的洗发水味道。

隔壁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苏念翻了个身。周凡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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