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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省城来的女人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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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柳沟村,山上的枫叶红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铺了一地的褐红。周凡裹着件旧夹克站在卫生室门口刷牙,牙膏沫子还没漱干净,就看见村道上开过来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

车身沾满了泥点子,轮子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碎响。车停在卫生室门口,先下来一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人,三十出头,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风衣腰带系得很紧,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但胯骨那里又圆又宽,走起路来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节奏。她拉开后车门,又下来三个。

周凡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嘴。驼色风衣的女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周医生?我是省妇幼保健院派下来的调研组组长,纪云舒。”

她说话声音清亮,不拖泥带水,手伸出来的时候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一段腕子,白生生的,手腕内侧有一粒小米大的朱砂痣。周凡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头凉,掌心却是热的。

“这三位是我的组员,”纪云舒往旁边让了半步,“陶乐乐,苏念,宋青萝。”陶乐乐是个圆脸姑娘,扎着丸子头,穿件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紧绷绷地裹着两条圆滚滚的腿,冲着周凡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就喜庆。

苏念站在后面,戴副细框眼镜,头发直直地披在肩上,人瘦,锁骨从毛衣领口里凸出来,怀里抱着个牛皮纸文件夹,冲周凡点了点头,没说话。

宋青萝站在最后面,个头最高,穿了件墨绿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盘在脑后,五官不算最出挑,但身量饱满,把开衫撑出了柔润的弧度,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有股子熟透了的气息往外溢。

“来搞什么调研?”周凡问。“农村女性生殖健康与妇科常见病筛查,”纪云舒从包里掏出一张盖了红章的介绍信递过来,“县卫生局批的,要在柳沟村驻点一周,需要你协助——联系适龄妇女、提供诊室、帮忙登记造册。”

周凡看了一眼介绍信,折好塞进兜里:“住的地方安排了吗?”“镇上说村里有个民宿,但还没联系上。”

“云起小筑,”周凡说,“我打个电话。”他摸出手机给顾小满打了过去,响了四五声才接,那头声音懒懒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谁啊……周大夫,这么早?”

“省里来了个调研组,四个人,要住一周,你那儿还有房吗?”“有是有,三间空着,但今天水管冻了,得修到中午。”

顾小满打了个哈欠:“让她们先过来把行李放下,下午才能入住。”周凡挂了电话,转述了情况,纪云舒点了点头:“行,先把设备搬下来,诊室在哪儿?”

周凡领着她们进了卫生室。诊室不大,一张诊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药柜占了一面墙。纪云舒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诊床能换成妇科检查床吗?”

“没那条件,”周凡靠在药柜上,“要么就用这张,要么你们自己带。”纪云舒没再说什么,转身对陶乐乐和苏念说:“把设备搬进来,先清点。”

陶乐乐应了一声往外跑,苏念跟在后头,步子不急不慢的。宋青萝留在最后,目光在诊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凡脸上,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打量,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周医生在村里待几年了?”“两年多。”

“不容易,”宋青萝说,声音软软的,像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糖,“村里的女人有你这样的医生,是福气。”周凡没接话,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在手里转。

搬完设备已经快中午了。陶乐乐跑前跑后,卫衣的下摆从牛仔裤腰里挣出来,露出一截小肚子,白嫩嫩的,上面有个浅浅的肚脐眼,随着她弯腰搬东西的动作,腰窝那里两个浅浅的凹陷一隐一现。

周凡靠在门框上抽烟,目光扫过去,没动声色。苏念在诊桌上铺开一张登记表,拿着笔一行行核对,她写字的时候头低得很低,后颈露出来,白得几乎透明,颈椎那里凸出一节骨头,瘦得让人想伸手按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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