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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吃饺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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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叶晚晴的微信:

“周医生,你刚才是不是跟苏芷晴姐姐在一起?”

周凡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过了两分钟,又来了一条:

“我吃醋了。”

后面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

周凡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他打字回了一句:“明天上午来卫生室,我给你看个东西。”

叶晚晴秒回:“什么东西?”

周凡:“来了就知道了。”

叶晚晴发了一个问号,然后又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周凡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脑子里过着今天的事。

林梦瑶凑在耳边说的那句话,苏芷晴踮脚碰在他嘴角的凉意,叶晚晴站在窗前看着他的眼神。

他把胳膊搭在额头上,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个二月,确实热闹。

第二天一早,周凡刚开卫生室的门,叶晚晴就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手织围巾,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周医生,什么东西?”她一进门就问。

周凡从药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叶晚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罐蜂蜜——是上次麦冬留在卫生室的,纯正的野藿香蜜,蜜色金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花香。

“这是……”叶晚晴捧着罐子看他。

“你不是嗓子不舒服吗?”周凡说,“泡水喝,润喉的。”

叶晚晴愣了几秒,然后眼睛弯起来了,整张脸都在笑。

她把蜂蜜罐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周医生,你专门给我留的?”

周凡没回答,转身去收拾诊室。

叶晚晴跟在他身后,声音轻快了不少:“周医生,你今天忙吗?我下午没什么事,能不能在你这儿看书?我保证不打扰你。”

周凡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晚晴抱着蜂蜜罐,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像一朵在雪地里开出来的花。

“行。”他说。

叶晚晴欢呼了一声,抱着罐子坐到诊室角落的椅子上,从布袋里掏出那本《百年孤独》,翻开来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鹅黄色的开衫被照得暖融融的。

周凡坐在诊桌后面整理处方,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看书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手指在书页边缘摩挲。

中间来了两个村民拿药,周凡起身处理。

叶晚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不打扰,只是在他经过的时候抬起头来冲他笑一下。

中午,周凡热了季清漪留的饺子,分了一半给叶晚晴。

两人坐在诊室里吃,叶晚晴用筷子夹着饺子,蘸了醋,咬了一小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比我妈包的好吃。”

周凡看着她:“你妈包的什么馅?”

“韭菜鸡蛋。”叶晚晴咽下去,笑了笑,“我妈只会包这一种。我爸说她是懒,她说她是专一。”

她说完,低头继续吃饺子。

周凡注意到她提到父母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很淡的落寞,但很快就被笑容盖过去了。

吃完饺子,叶晚晴主动收了碗筷去水池洗。

她蹲在院子里洗碗的时候,赵翠花路过,站在院门口看了两眼,冲周凡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姑娘不错”。

周凡没搭理她,赵翠花撇撇嘴走了。

叶晚晴洗完碗回来,手冻得红红的。

周凡递了条毛巾给她,她接过去擦着手,忽然说:“周医生,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个村里?”

周凡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习惯了。”

叶晚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信。”

周凡看着她。

叶晚晴把毛巾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两只手撑在诊桌边沿,俯身看着他。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汽。

“周医生,”她的声音很轻,“你心里有一个人,对不对?”

周凡没说话。

叶晚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直起身来,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柔软的笑意:“我不问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她坐回角落的椅子上,重新翻开那本《百年孤独》。

周凡坐在原处,看着她低头看书的侧脸。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继续写处方。

窗外的雪又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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