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想去后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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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晴跟组去镇上之后,村里安静了不少。
剩下的姑娘们继续在村里拍素材。
林梦瑶依然满场飞,唐心带着顾念做任务,宋雅琪偶尔来卫生室贴膏药,话不多,但每次都会跟他聊两句。
周凡的日子照常过。
坐诊、出诊、整理药品、填报表格。
唯一不同的是,每天傍晚他都会收到叶晚晴的微信,说镇上拍了什么,吃了什么,导演又说了什么笑话。
她发消息很勤,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一张随手拍的照片——路边的小狗、镇上的糖葫芦、剧组的盒饭。
周凡回得少,但每条都回。
第五天,赵翠花来了。
她来的时候周凡正在整理药柜。
赵翠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笑眯眯地说:“周大夫,给你炖的排骨汤,趁热喝。”
周凡接过碗放在桌上。
赵翠花没走,在诊室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目光最后落在诊床上——床单是新换的,但角落里有一根长头发,乌黑的,直直的,显然不是周凡的。
赵翠花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走过去,两根手指捻起那根头发,举到周凡面前:“周大夫,这头发是谁的?”
周凡看了一眼:“叶晚晴的。”
赵翠花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周凡会这么直接。
她脸上的笑容退下去了,嘴角撇了撇,把那根头发扔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
“周大夫,”她的声音还是笑着的,但笑意没到眼睛里,“那个小明星,跟你什么关系?”
周凡端起汤喝了一口:“赵姐,汤挺好喝的。”
赵翠花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两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从醋意变成了无奈,又变成了某种认命似的平静。
“周大夫,我知道我这人没文化,年纪也不小了,比不上那些小姑娘。”她的声音低下来了,“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周凡放下碗,看着她。
赵翠花的眼圈有点红,但忍住了。
她站起来,把碗收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没回头。
“汤你喝了就行,碗我明天来拿。”
她推门出去了。
周凡坐在诊室里,看着门口晃动的门帘子,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叶晚晴发来消息:“周医生,明天下午我们就能拍完回来了。你想我了吗?”
周凡回了一个字:“嗯。”
叶晚晴秒回了一长串感叹号和亲亲的表情。
第二天下午,叶晚晴果然回来了。
她拖着行李箱直接来了卫生室,风尘仆仆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
她一进门就把行李箱扔在门口,扑过来抱住周凡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想你了。”
周凡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手抬起来覆在她的后脑勺上。
叶晚晴抱了一会儿,松开手,仰起脸看他。
她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也是红的,但笑得特别开心。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带的,镇上的烧饼,还热着。”
周凡接过来,烧饼确实还热,隔着纸袋烫着手心。
叶晚晴脱了外套,在诊室里转了一圈,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走到诊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单,然后回头冲周凡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
“周医生,”她走过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今天晚上,我还能来吗?”
周凡偏过头看着她。
她的耳朵尖红红的,但眼睛里的羞怯已经比上次少了很多,多了一种笃定的柔软。
“能。”他说。
叶晚晴笑弯了眼睛。
她没待多久就走了,说要回民宿洗澡换衣服。
走之前在周凡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拎着行李箱跑了。
周凡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傍晚的时候,林梦瑶来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没穿那件招摇的红毛衣,而是套了件灰色的卫衣,头发也没扎,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安静很多。
她进门后在诊桌前坐下,两只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着。
“周医生,”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苏芷晴到了北京,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她说试镜没过。”
周凡看着她。
林梦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了平时那种闪亮的神采,多了一种疲惫。
“我们团六个人,表面上和和气气,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她说。
“苏芷晴想演戏,唐心想当编舞,宋雅琪想做音乐,顾念还小什么都不懂。我呢,我人气最高,看起来最风光,但我其实最怕。”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怕哪一天人气下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周凡给她倒了杯水。
林梦瑶接过去,喝了一口,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勉强:“周医生,你知道吗,我那天在联欢上装赵翠花卖东西,是故意的。我知道导演想拍‘偶像接地气’的素材,我就演给他看。我做什么都是演。”
她抬起头来看着周凡:“但那天你给苏芷晴解围的时候,你没演。你就是站在那儿,说了句‘算我账上’。那个样子……”
她没说完,低下头去,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着。
周凡靠在药柜上,看着她。
林梦瑶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杯子放在桌上,冲他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是真的,眼角弯弯的,带着平时那种明艳。
“周医生,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确实不一样。”
她推门走了。
周凡站在诊室里,看着桌上那只她喝过水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杯子,洗了,放回柜子里。
天黑了。
他关了卫生室的门,回屋换了件干净衣服,坐在床上等着。
八点整,敲门声响了。
叶晚晴站在门外,换了件白色的睡裙,外面套着那件白色短款羽绒服,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两块镇上的桂花糕。
“周医生,”她笑着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我来了。”
周凡侧身让她进来。
门关上了。
旧风扇还在嗡嗡地转着,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晚晴把桂花糕放在诊桌上,然后转过身来,踮起脚,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她吻得很主动。
周凡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诊桌上。
她的睡裙下摆滑上去,露出白皙修长的腿。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周医生,”她在吻的间隙里轻轻说,“你明天……能不能带我去后山?”
周凡吻着她的脖颈:“你想去后山?”
叶晚晴仰起头,露出脖颈的弧线,声音带着喘息:“我想……跟你去很多地方。”
周凡把她抱起来,走进了里间。
那天晚上的雪下得很大,但卫生室里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