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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小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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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可冷了,不爱说话,但一拿起相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小鹿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周医生,你身上好暖和。”

周凡低头看了她一眼。小鹿仰着脸,眼睛里映着天边那一抹微光,嘴唇微微张着。她的丸子头今天扎得松,几缕碎发垂在耳朵边上,衬得那张圆脸更显嫩。

外套拉链拉到了下巴,领口还是敞着一点,露出白生生的脖子。

“你冷就多穿点。”

“我穿得够多了,就是体质差,一到冷天手脚就冰凉。”小鹿把两只手伸到他面前,“你看。”

她的手指头确实冻得红红的。周凡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搓了搓。

小鹿的脸腾地红了,但没抽回去,反而往他掌心里缩了缩,小声说:“你手好热。”

“干活的人,手都热。”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站在树后面,不远处萧泠还在专心拍照,快门声咔嚓咔嚓响。

过了一会儿,萧泠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又转回去继续拍。但周凡注意到,她按快门的速度慢了下来。

天亮了,雾散了。萧泠收了相机,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拍完了,回去。”她说。

三个人往回走。这回萧泠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更快了。小鹿还在周凡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嘴角挂着笑。

走到半路,萧泠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她的目光越过小鹿,直接落在周凡脸上。

“周医生,下午我要去村里拍一组人物肖像,能不能借卫生室用一下?”

“可以。”

“还有——”她顿了一下,“我想拍一组医生的工作状态,你配合一下。”

“行。”

萧泠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了。小鹿在周凡耳边小声说:“萧老师很少主动拍人的,她一般只拍风景。你要火了。”

周凡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他看着前面萧泠的背影,晨光照在她身上,冲锋衣底下那件灰色打底衫的轮廓隐约可见,腰很细,背很直,步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

下午两点,萧泠准时出现在卫生室门口。她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张脸。

没有冲锋衣的包裹,她的身材线条清晰了很多——肩窄腰细,高领毛衣贴着身体,整个人显得干净又利落。

周凡正坐在诊桌后面写病历,抬头看见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开始吧。”萧泠把相机包放在诊床上,环顾了一圈,“你平时怎么工作就怎么来,不用刻意摆姿势。”

周凡继续写病历。萧泠举着相机在屋子里走动,快门声断断续续地响。她拍他写字的手,拍他侧脸的轮廓,拍他站起来去药柜拿药的动作。

周凡能感觉到镜头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目光专注而冷静,像在解剖什么东西。

“你把白大褂脱了。”萧泠忽然说。

周凡抬头看她。

“拍一张穿便装的。”她语气平淡,“场景需要。”

周凡把白大褂脱了,露出里面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衫。萧泠按快门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镜头从他肩膀扫到胸口,再往下到腰。周凡常年健身练出来的身形在薄薄的衣料底下若隐若现。

“你平时锻炼?”萧泠问,眼睛没离开取景器。

“练过几年。”

“看出来了。”

她放下相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像在确认什么。手指隔着衣料按在肌肉上,力道不轻。

“肌肉量不错。”她说,然后退回去继续拍。

周凡看着她,喉咙有点干。萧泠工作的时候完全是一种沉浸的状态,眼神专注,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冷又专业的气场。

但正因为这种冷,反而让人想看她失控的样子。

拍完了“工作状态”,萧泠把相机放下,坐在诊床边上翻看照片。周凡站在旁边,两个人离得不远。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很淡,不是香水,像是洗衣液和皮肤本身的气味混在一起,清清爽爽的。

“拍得不错。”周凡看着相机屏幕上的自己。

“你长得上镜。”萧泠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她翻到下一张,屏幕上是一张周凡的侧脸特写,光线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他的下颌线和喉结勾勒得很清楚。

“这张发我。”周凡说。

萧泠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微,几乎看不出弧度:“可以,加微信。”

两个人加了微信,萧泠把照片发给了他。周凡注意到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拍的是山间的雾,没有人物。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什么都没有。

“你不发朋友圈?”

“没什么好发的。”

她把相机收好,站起来。两个人站得很近,周凡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就能看见她的发缝和额前细碎的绒毛。

“周医生,”萧泠仰起脸看他,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神比刚才深了一点,“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朋友?”

“也没有。”

萧泠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拿起相机包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身来,说了句:“明天早上还去后山,拍日出。”

“好。”

她推门出去了。周凡站在原地,看着门帘子晃了晃,慢慢合上。

晚上小鹿发来微信:“周医生,萧老师今天拍你的时候,快门声比平时快好多。”

后面跟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周凡回:“说明我上镜。”

小鹿:“才不是。她拍别人的时候没这么快。她是……哎呀不说了,明天见!”

周凡放下手机,躺回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萧泠下午那个眼神——冷冷的,又深得像一口井。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明天还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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