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林婉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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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抽完烟,走过去。
苏挽云把一个布包递给他:“拿着,里面是补妆的粉饼和口红,还有梳子。采薇的头发要是散了,你帮她弄一下。”
“我不会。”
“梳子会拿吧?把发簪拔下来,头发拢一拢,再插回去。”
苏挽云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促狭,“你给病人缝针都会,这个不会?”
周凡把布包接过来。
这时候江采薇在田里喊:“周医生!过来帮我一下!我裙子被花枝挂住了!”
周凡踩着田垄走过去。
江采薇站在藿香丛里,浅紫裙子的侧摆被一枝老藿香的枝干勾住了,她正弯着腰试图把裙子扯下来,一边扯一边小声嘟囔。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周凡走过来,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站起来,还是弯着腰。
“卡住了。”她指了指那根枝条。
周凡蹲下来。
藿香的枝干确实勾住了裙纱,细细的丝线缠在干枯的枝桠上。
他小心地把丝线一根根摘下来,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腰侧,隔着裙子也能感觉到布料底下微微的暖意。
她没躲,弯着腰低头看他拆线,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额头上,带着一点甜香。
“好了。”周凡站起来。
江采薇也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低头看了看侧摆,确认没坏。
然后她抬起头,正对着周凡,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
藿香花穗在她身后摇曳,紫色的花影映在她脸上,衬得她圆润的脸蛋多了一层柔光。
“周医生,”她低声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味道很好闻?”
“藿香的味道。”
“嗯。”
她微微往前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但我觉得……还有别的味道。”
她身上确实有别的味道——粉底和口红的香气,混着一点点汗水,还有女孩身体本身的暖香。
周凡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大眼睛里映着紫色的花和蓝的天,嘴唇微微张开,唇瓣上涂了淡淡的粉色唇膏。
他没动。
江采薇等了两秒,然后轻轻踮了踮脚,嘴唇飞快地蹭过他的下巴。
那个触感很轻,像被花瓣扫了一下,转瞬即逝。
她马上退回去,红着脸低下头,假装去理裙摆。
“我去找知意姐了。”
她转身就往田里走,步子很快,裙摆在藿香花丛上掠过,带起一阵紫色的花浪。
周凡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下巴。
指腹上沾了一点粉色的唇膏印。
他把手揣进兜里,走回田埂。
苏挽云站在田埂上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里有种了然的笑意,但什么也没说。
拍摄进行到太阳西斜,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
林婉如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收了相机。
周凡帮着收拾器材,把两个箱子搬上商务车。
搬完最后一趟,苏挽云站在田埂上叫他:“周凡,过来看。”
他走过去。
苏挽云站在藿香田的最边缘,面前是一整片紫色的花海,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花穗在逆光里变成半透明的紫,像一片流动的霞光。
“好看吗?”她问。
“好看。”
苏挽云偏过头看他,夕阳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浅褐色的眼珠被映成了琥珀色。
她没说话,就那样看了他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
她仰着脸,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下颌上。
“今天谢谢你来帮忙。”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几乎被风吹散了。
周凡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被夕阳照得边缘发亮。
他没有退,也没有进一步。
苏挽云等了片刻,轻轻笑了一下,退后半步,转身往田埂下走。
“回吧。”她说,“明天还有一天。”
周凡跟在后面。
走到摩托车旁边,他回头看了一眼藿香田。
夕阳已经落到山尖上了,紫色的花海在暮色里渐渐暗下去,变成一片朦胧的灰紫。
风从后山吹下来,带着藿香清苦的药香,灌满了他的鼻腔。
他跨上摩托,发动引擎。
苏挽云坐在后座,两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侧,没有搂紧,但也没松开。
摩托沿着村道往民宿驶去,路两边虫鸣四起,萤火虫开始在草丛里浮动。
苏挽云的手在他腰上慢慢收紧了一点,下巴搁在他肩上。
“周凡,”她在他耳边说,“明天拍野温泉,你也来。”
她的气息拂过耳廓,温热而轻软。
周凡没回头,拧了一下油门,摩托加速,村道两边的树影往后退去。
他闻到她身上的艾草和薄荷味,混着藿香田里沾来的花香,在夜风里缠缠绕绕。
……
第二天早上,周凡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他在卫生室里清点了出诊箱里的东西——驱蛇粉、碘伏、纱布、创可贴、藿香正气水,还有一小瓶季清漪给他的藿香纯露,说是能驱蚊。
他把东西一样样装好,又往摩托后备箱里塞了两条干净的毛巾和一件备用t恤。
出门前,手机响了。
苏挽云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野温泉见。”
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是后山西坡的一个坐标。
周凡知道那个地方——以前采药的时候去过,温泉不大,藏在山谷里,被一片野生竹林围着,村里人嫌路远,平时没人去。
他骑摩托到云起小筑接人。
民宿院子里,江采薇和许知意已经换好了衣服在等——江采薇穿月白齐胸襦裙,许知意穿绯红对襟襦裙,两个人都披着防晒衫,脚上穿了运动鞋,准备到地方再换绣花鞋。
顾清歌拎着化妆箱,林婉如背着相机包,苏挽云穿浅青色棉麻长裙,手里拿着野餐篮。
“静姝去吗?”周凡问。
“她脚还没好,留在民宿休息。”
苏挽云把野餐篮递给他,“拿着,中午在温泉边吃。”
周凡接过篮子,绑在摩托车后座上。
林婉如开商务车带江采薇、许知意和顾清歌,周凡骑摩托带苏挽云,两辆车沿着村道往后山方向开。
到西坡山脚,路就断了,剩下的山路只能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