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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歃血为盟(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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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辰时·核全约·六章重宣·入殿三礼·同心殿

辛丑年正月廿八,辰时初。

蓬莱开岛四百年的青铜小钟,今晨被守钟的老钟丁朝上敲了三下。

这三下钟声,较昨日辰时初那三下,又朝海东压了一寸。钟意仍是“蓬莱在”。然钟声之外,今晨另多出一寸意味——是“盟立之日·辰时核全约”。

殿外那道一尺八寸宽的铁门缝里,顾半城立于老松之下,朝铁门又推了二寸。一尺八寸加二寸,便是二尺。

“二尺。”顾半城朝殿内朗声,“开门是请。盟立之日。请。”

“请。”众席同接。

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朝中央圆案上那卷《红尘盟约·初草》六卷的方向,稳稳偏下一寸。这一偏,今晨之内便不再回正。

十三席依序入殿。

今晨入殿之序与昨日一致,然服色各有不同。蓬莱六位,今晨皆着素白长袍,袍上无纹无绣。素白之意,是“盟立之日·众心如纸”。北席偏西的铁剑先生,今晨着玄铁色短襟,剑匣那半寸缝隙已合至一线。北席偏东的磐石老首领,今晨着土褐色长袍,腰间系一根白麻绳为带,带之意是“立盟之日·朝盟内众家素心”。磐石身后的灰耳,今晨着月白色短襟,缺半的左耳朝上偏了一寸。

清虚道长今晨着道蓝色道袍,手持云麈——那云麈今日已添新尘。清虚身侧另立着一位老道长,身穿道绛色道袍,须发皆白。这位老道长今晨是反正宗门第二席。清虚朝主位明逍颔首一下,便朝众席引介。

“清玄。”清虚朝众席朗声,“反正宗门第二席。三十年前曾入魔门八载。八年之后,由我清虚于真武宗洞府之外接引出魂。今随我入盟。反正之另一席,由清玄持。”

那道绛色道袍的老道长,朝众席深深一揖下去:“清玄朝众席请安。朝盟内众家:清玄于八年魔门之中所知魔门旧契、魔门旧令,凡所记,皆朝盟内众家交付。一字不留。”

“清玄道长此心甚厚。”明逍朝清玄还了一记深揖。

“反正之分二。”陈文渊轻推一下眼镜,朝中央圆案添下一笔,“清虚朝正,清玄朝反。两席共持。两席于盟主会议之上各持一票。两席之议若同,则同议同立;两席之议若异,则提请十三席共复。”

“此一节甚厚。”铁剑先生朝清虚、清玄各自深一颔首。

宏愿大师今晨着檀黄色僧袍,手中念珠已拨至第五十四颗——阿衡立起。阿衡之意,是“盟立之日·朝盟内十三席之衡稳稳立起”。

钱多多今晨着朱红色长袍,袍上无暗绣,腰间紫檀盒新添了一线朱漆。

秦三爷与秦红缨立于偏殿之外。秦红缨将怀中那支断弦旧箫朝胸前抱近一线,又抱近一线。秦家不入十三席,入的是事字号第七事。然秦三爷今晨亲自送秦红缨至偏殿外,于殿外朝主位明逍深深一揖下去。

齐大勇与白远今晨立于铁剑先生身后,并肩而立。东南各小宗门附于薪火盟名下,由铁剑先生于歃血之时代立诺。北漠商团代席赤铜与青鳞,今晨立于钱多多身后——北漠商团代席不入十三席。卜赤金本人尚在北漠,三日前鸽信再添一句:“赤铜青鳞先朝盟内代之,待春融之后,卜赤金亲至蓬莱。”

顾半城今晨守门。守门之位非席,守门之位是“开门是请”。

云翎今晨胸前金羽朝主位明逍稳稳举起一寸。云翎不入十三席,任三席合议之次、北冥传讯总司,今晨立于灰耳之侧。

“十三席今晨齐。”明逍朝众席朗声,“蓬莱六:明逍、华瑶、铁山、秀芬、文渊、雪梅。薪火盟:铁剑。北冥妖族:磐石、灰耳。反正宗门:清虚、清玄。佛门:宏愿。天机城代:钱多多。”

“十三席齐。”众席同接。

“今晨入殿三礼。”陈文渊朝众席朗声,“一礼朝盟内众席。二礼朝盟外友邦。三礼朝海东净世盟外那千万户人家之灯。三礼之后,核全约六章。核全约之后,设祭坛,请同心鼎。请同心鼎之后,歃血。歃血之后,立盟。”

“依文渊兄。”众席同接。

明逍朝众席朗声起第一礼。

十三席朝中央圆案深深一揖下去。蓬莱六的素白长袍朝下俯了一寸,北席玄铁色短襟朝下俯了一寸,北席偏东的土褐色长袍朝下俯了一寸,月白色短襟朝下俯了一寸,道蓝色与道绛色道袍各俯一寸,檀黄色僧袍朝下俯了一寸,朱红色长袍朝下俯了一寸。

“一礼朝盟内。”十三席同声朗朗。

第二礼,朝向殿外铁门那道二尺宽的缝隙之外。

十三席朝铁门外深深一揖下去。秦三爷于殿外朝主位还一深揖,齐大勇与白远朝主位还一深揖,赤铜与青鳞朝主位还一深揖。云翎胸前金羽朝主位稳稳举起一寸。顾半城朝铁门内迈了半步——半步是开门是请,半步亦是开门是诺。

“二礼朝盟外。”十三席同声朗朗。

第三礼,朝向海东天际线上那片极淡的白,与白上压着的一层薄云。

十三席朝海东深深一揖下去。这一礼的姿势,比适才两礼皆更深一寸。深一寸之意,是“朝海东净世盟外那千万户人家之灯,朝下俯”。

“三礼朝苍生。”十三席同声朗朗。

三礼已毕。

陈文渊朝中央圆案展开《红尘盟约·初草》六卷。六卷之上,从昨日至今晨已写满四面,又添过两笔。陈文渊朝众席朗声宣讲六章。

“第一章·立盟。盟名:苍生护道盟。盟旨:护苍生道。盟徽:青铜小钟。钟上四字朝海东压——盟于敌当前。”

“立盟。”众席同接。

“第二章·盟主会议十三席。蓬莱六、薪火铁剑、北冥磐石灰耳、反正清虚清玄、佛门宏愿、天机城多代。十三席之议,以八席为通过。蓬莱六不可一家独决。”

“盟主十三席。”众席同接。

“第三章·军事统一指挥。战略归十三席共议而后定,战术归各方阵首自主而后行。一阵之内为战术,一阵之外为战略。一阵之最小单位,由各家自报家底告备。三席合议之首铁剑、次云翎、三为钱多多,持一线之协调。共监之家,由其余十席各推一席共监。”

“共军。”众席同接。

“第四章·各族平等。两碑朝同一山头、同一颗星。北星南河,先列妖族烈士位。生路柱与罪录两柱并行。断弦不续,入盟事字号第七事。”

“各族平等。”众席同接。

“第五章·战后重建基金。盟内各家朝基金共出。基金分四档:金银、药材、粮种、物折。物折由林雪梅议添,钱多多代总司。共监之家,朝盟内十席各推一席共监。无门户老者,朝下养,入事字号第八事。”

“重建基金。”众席同接。

“第六章·共法与共军。盟之共法:基础层全盟公开,进阶层须经审核。审核之家为蓬莱,协审之家为北冥磐石、佛门宏愿、天机城多。形神共立。不强令习,不强令禁,不下死手。共监之家可异议,十三席复议。”

“共法。”众席同接。

“盟约六章已全核。”陈文渊朝众席朗声,“今晨辰时,核全约,朝下落定。”

“朝下落定。”众席同接。

蓬莱开岛四百年的青铜小钟,在辰时三刻被守钟的老钟丁朝上敲了一下。这一下钟声,较辰时初那三下更朝海东压了一寸。钟意仍是“盟于敌当前”,然钟声之外,今晨另多出一寸意味——是“盟约六章已全核·歃血在巳时”。

第一幕完。

第二幕:巳时·设祭坛·请同心鼎·分十三案·同心殿中央

巳时初。

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被守殿的老灯丁朝上拨了一拨。灯芯今晨于此一刻,朝中央圆案上那卷六章已全核的《红尘盟约·初草》——原先偏下的一寸,朝中央稳稳正回。灯芯朝上立起。

“设祭坛。”陈文渊朝众席朗声,“请同心鼎。”

殿内主位之前,那方原本只放圆案的青石地,此一刻被守殿的老灯丁与两位蓬莱二门弟子,朝中央朝外抬出一线。圆案朝东偏移三尺。圆案之东原本立着的那柄旧木牌,朝主位中央稳稳立着。木牌上那道极浅的横纹,今晨于此一刻仿佛被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的灯火稳稳朝上抬了一抬。横纹之外,另多出一线极淡的金——金意,是“盟立之日”。

那方青石地被朝中央抬出之后,露出青石之下另一方更深的玄岩。玄岩之上,凿有十三道细沟。十三道细沟朝中央汇于一点,中央那一点凿有一道圆口,圆口之径恰可容一只极大青铜鼎的鼎足。

“此一处玄岩。”明逍朝众席朗声,“是蓬莱开岛之时,由我蓬莱初代祖师亲手所凿。凿时,初代祖师朝玄岩之内立下一道誓。誓曰:他日若有四海同心之约朝蓬莱立,则玄岩之上请同心鼎。同心鼎之鼎足,朝玄岩中央那道圆口落下。鼎中之血融,则四海同心之约朝盟立。”

“四百年来,此一道玄岩从未被请出。”华瑶轻拢一下鬓发,朝众席温声接道,“四百年来,此一道玄岩之上从未落过同心鼎之鼎足。今晨于此一刻,请玄岩出,请同心鼎落——是蓬莱开岛四百年来第一次。”

“是蓬莱开岛四百年来第一次。”明逍朝众席朗声。

“是蓬莱开岛四百年来第一次。”十三席同接。

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朝玄岩上那道圆口的方向稳稳偏了一寸。

蓬莱二门弟子六人,此一刻自偏殿之内抬出一只极大的青铜鼎。鼎高三尺八寸,鼎口径二尺四寸。鼎之三足朝鼎下立着,鼎之外周环刻三十六道细纹,三十六道细纹朝鼎口汇成一句铭文。铭文曰:“同心鼎。蓬莱开岛之日由初代祖师亲手所铸。鼎中之血融,则盟立。”

“同心鼎。”陈文渊朝众席朗声宣讲鼎之铭文,“蓬莱开岛之日由初代祖师亲手所铸。鼎中之血融,则盟立。”

蓬莱二门弟子六人,朝玄岩上那道圆口的方向,稳稳将同心鼎落下。鼎之三足之中的中足,恰好落于圆口之内。落下之时,鼎与玄岩之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锵”——锵之意,是“四百年初代祖师之誓,今晨于此一刻朝下应”。

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朝同心鼎的方向稳稳偏了一寸。这一偏,今晨之内不再回正。

“设十三案。”陈文渊朝众席朗声。

蓬莱二门弟子另抬出十三张极小的黑石案。十三张黑石案朝同心鼎外周环立,朝向恰对鼎口,案与案之间各隔一线之距。

“十三案朝十三席。”陈文渊朝众席朗声,“东席为蓬莱明逍。东席之南为蓬莱华瑶。东席之北为蓬莱赵铁山。明逍之东再南为蓬莱周秀芬。明逍之东再北为蓬莱陈文渊。蓬莱第六席林雪梅,立于南席之北与北席之南之间。南席为天机城多。南席之东为反正清虚,南席之西为反正清玄。北席偏西为薪火铁剑,北席偏东为北冥磐石,磐石之北为北冥灰耳。东席之极东为佛门宏愿。”

十三席依序朝十三案走去。蓬莱六分立东席与东席之南北,薪火铁剑立北席偏西,北冥磐石、灰耳立北席偏东,反正清虚、清玄立南席之东与西,天机城多立南席,佛门宏愿立东席之极东。

“分十三案立。”十三席同声朗朗。

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朝十三案方向偏的那一寸,朝中央稳稳正回。灯芯朝同心鼎稳稳立着。

陈文渊朝中央同心鼎之上,稳稳搁下一物。

那是一柄极小的银匕。银匕长二寸,匕身极薄。匕柄上系一道极细的白绫,白绫之上无字。

“此一柄银匕。”陈文渊朝众席朗声宣讲,“是蓬莱开岛之时由初代祖师亲手所铸。匕身极薄,一线之刺,割不到筋,割不到骨,只取血一滴。匕柄上之白绫,四百年来从未染色。今晨于此一刻,请此匕出。”

“请。”十三席同声朗朗。

蓬莱二门弟子另抬一座极小的香炉,立于同心鼎之东。香炉之内焚一束极清的白檀,白檀之烟朝同心鼎鼎口稳稳升起——烟之意,是“盟立之日·朝鼎口净心”。

蓬莱开岛四百年的青铜小钟,在巳时末被守钟的老钟丁朝上敲了一下。这一下钟声,较辰时三刻那一下更朝海东压了一寸。钟意仍是“盟于敌当前”,然钟声之外,今晨另多出一寸意味——是“同心鼎已立·歃血在午时”。

殿外那道二尺宽的铁门缝里,山径之风今晨于此一刻轻轻吹进一缕。这一缕风掠过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灯芯今晨于此一刻朝同心鼎的方向稳稳偏了一寸。

“朝午时。”陈文渊朝众席朗声,“歃血。”

“歃血。”十三席同声朗朗。

殿外铁门那道二尺宽的缝里,顾半城立于老松之下,朝铁门又推了二寸。二尺加二寸,是二尺二寸。

“二尺二寸。”顾半城朝殿内朗声,“开门是请。歃血之时。请。”

“请。”众席同接。

第二幕完。

第三幕:午时·十三席依序割血滴入同心鼎·血融鼎中·同心殿中央

午时初。

蓬莱开岛四百年的青铜小钟,在辛丑年正月廿八午时初,被守钟的老钟丁朝上敲了三下。这三下钟声,与辰时初那三下声色一致。然钟声之外,今晨另多出一寸意味——是“歃血”。

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朝同心鼎的方向稳稳偏了一寸。这一偏,今晨之内不再回正。

明逍朝东席深深一揖,朝主位案前那张三十年来从不示人的旧木牌看了一眼。木牌上那道极浅的横纹,今晨于此一刻仿佛被殿内三十六盏长明灯的灯火稳稳朝上抬了一抬——抬之意,是“歃血”。

明逍朝同心鼎之东走了一步,朝陈文渊颔首一下。陈文渊朝明逍递上那柄极小的银匕。银匕上那线白绫,今晨于此一刻仍未染色。

明逍抚一下苍白长须,须意于此一刻朝下沉了一寸。他朝众席朗声开口。

“明逍先割。蓬莱六之首,先割。盟主之首,先割。明逍若朝盟内众席有失,明逍朝同心鼎再割一次。明逍若朝盟外友邦有失,明逍朝同心鼎再割一次。明逍若朝苍生有失,明逍朝同心鼎再割三次。三次之后,不复立。”

“记。”十三席同声朗朗。

明逍朝左手食指伸出,接过银匕,朝食指之尖朝银匕之刃轻轻一引。银匕之刃极薄,一线之刺,割不到筋,割不到骨。一滴鲜红血珠,朝指尖凝起。

明逍朝同心鼎鼎口伸出食指。鲜红血珠朝鼎口落下一线,落入鼎中那一线之底。鼎底今晨于此一刻,多出一线极淡的青——青之意,是“蓬莱青”。

“蓬莱青。”明逍朝众席朗声,“朝同心鼎之底。”

明逍朝东席之南的华瑶颔首一下,以银匕之白绫擦去血迹。白绫之上仍未染色。明逍朝陈文渊递回银匕,陈文渊朝华瑶递上。

华瑶朝东席之南深深一揖,轻拢一下鬓发。

“华瑶次割。朝盟内众席之心稳,朝盟外友邦之心宽,朝苍生之心安。”

华瑶伸出左手食指,接过银匕,朝指尖朝刃轻轻一引。一滴鲜红血珠凝起。她朝同心鼎鼎口伸出食指,血珠朝鼎口落下一线,落入鼎中那一线之上。鼎中今晨于此一刻,又多出一线极淡的白——白之意,是“霓裳白”。

“霓裳白。”华瑶朝众席朗声,“朝同心鼎之底。”

赵铁山朝东席之北深深一揖,握拳一捶大腿,捶下去的姿势比昨日任何时候都更朝下沉。

“铁山三割。朝盟内众席之骨硬,朝盟外友邦之臂粗,朝苍生之拳实。”

赵铁山伸出左手食指,接过银匕,朝指尖朝刃轻轻一引。一滴鲜红血珠凝起。他朝同心鼎鼎口伸出食指,血珠朝鼎口落下一线。鼎中今晨于此一刻,又多出一线极淡的赤金——赤金之意,是“金刚赤金”。

“金刚赤金。”赵铁山朝众席朗声,“朝同心鼎之底。”

周秀芬朝南席之东深深一揖,轻拍一下铁山的手背。

“秀芬四割。朝盟内众席之伤医,朝盟外友邦之痛抚,朝苍生之难暖。”

周秀芬伸出左手食指,接过银匕,朝指尖朝刃轻轻一引。一滴鲜红血珠凝起。她朝同心鼎鼎口伸出食指,血珠朝鼎口落下一线。鼎中今晨于此一刻,又多出一线极淡的杏——杏之意,是“杏林杏”。

“杏林杏。”周秀芬朝众席朗声,“朝同心鼎之底。”

陈文渊朝东席之极东深深一揖,轻推一下眼镜。

“文渊五割。朝盟内众席之文持,朝盟外友邦之策共,朝苍生之识广。”

陈文渊伸出左手食指,接过银匕,朝指尖朝刃轻轻一引。一滴鲜红血珠凝起。他朝同心鼎鼎口伸出食指,血珠朝鼎口落下一线。鼎中今晨于此一刻,又多出一线极淡的墨——墨之意,是“文华墨”。

“文华墨。”陈文渊朝众席朗声,“朝同心鼎之底。”

林雪梅朝南席之北深深一揖,交叉一下双臂。

“雪梅六割。朝盟内众席之账清,朝盟外友邦之物通,朝苍生之衣食足。”

林雪梅伸出左手食指,接过银匕,朝指尖朝刃轻轻一引。一滴鲜红血珠凝起。她朝同心鼎鼎口伸出食指,血珠朝鼎口落下一线。鼎中今晨于此一刻,又多出一线极淡的绛紫——绛紫之意,是“商道绛紫”。

“商道绛紫。”林雪梅朝众席朗声,“朝同心鼎之底。”

蓬莱六之六滴血,此一刻齐落鼎中。

铁剑先生朝北席偏西深深一揖。他那只剑匣的半寸缝隙,今晨于此一刻仍合至一线。

“铁剑七割。朝盟内众席之刃寒,朝盟外友邦之剑直,朝苍生之恶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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