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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普度众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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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奔波劳顿、连番斗智斗勇,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窗格外面透进来昏黄的灯光和压低了的女声说话声,赵越翻身坐起,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听见门帘被人轻轻掀动了一下。

廖媚儿探进半个身子,见他醒了便笑着走进来:“王爷可算醒了,那些姐妹们有事情要禀报。”

赵越跟着她穿过院子,走进前面一间稍大的偏殿。

殿里点了十几盏油灯,灯火通明。

那三十七个被救的女子全都换上了干净整齐的靛蓝布衣,头发重新梳过绾了起来。

虽然还有许多人脸上带着伤疤和倦色,但眼神里那股死气沉沉的东西已经淡了大半。

她们看见赵越走进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王爷!”领头的女子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大仇得报,我等死而无憾。王爷恩情,此生难报万一……”

赵越快步上前:“快起来!诸位已经逃脱牢笼,不必如此。”

廖媚儿和花宝燕早已跑过去一个一个将她们扶起。

花宝燕也在里面,穿着和那些女子一样的靛蓝布衣,站在人群里冲赵越偷偷吐了吐舌头。

赵越看着她们,语气郑重:“你们愿意回家的,山寨会派人送回去,每人给一笔安家银子,足够过日子。”

“若是家里容不下……”他顿了顿,知道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苛刻,“梁山就是你们的家。”

领头女子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还有些颤,可腰板却挺直了几分。

“王爷,我等商议过了。我们有家也不能回了,有姐妹的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就算家中还有人,这番回去了,也会遭人白眼、被人戳脊梁骨。”

“与其回去受那份窝囊气,不如留在山上,凭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她看了一眼廖媚儿,脸上浮起一丝浅浅的暖意:“方才廖掌柜跟我等说,梁山如今有海贸、有商会、有账房、有情报,样样都需要人手。”

“我等虽然出身低微,可也不愿当一个在山上白吃白喝的废物。”

“认字、算账、纺线、煮饭,我们什么都肯学。”

“我等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天幸又活了一次,就要给自己活出个样来。”

“求王爷成全!”

说完,三十多个人又齐齐拜倒。

有人偷偷抹了把眼泪又笑了,那种笑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劲儿,像是一株被踩进泥里的草又重新直起了腰。

赵越惊讶地看向廖媚儿,廖媚儿正低着头,耳根红了一片,指尖在袖口里头绞着。

花宝燕也凑过来,理直气壮地仰着脸:“王爷,宝燕也想跟着媚儿姐姐!您可不能不答应!”

赵越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她们早就商量好了,一起跑来跟他摊牌了。

这帮女人看着温驯,可经历了如此大的磨难,骨子里那股韧劲儿,比寨子里许多拿刀的大汉还要硬。

“好,都起来吧!”赵越点头,声音轻快,“以后梁山就多了一个女子营,往后你们便归媚儿管。”

“学算账的算账、学经商的经商、学情报的学情报。”

“梁山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肯干活的人。”

“只要你们肯学肯干,梁山的屋檐,够大。”

满殿的油灯同时跳了跳,三十七个女子齐刷刷绽开了笑脸。

有人捂着嘴笑出了声,有人拉着旁边姐妹的手互相晃着,银铃似的笑声在这间破旧的偏殿里荡开来。

外面巡夜的刘唐正好扛着刀走过院墙根,听见殿里传出来的笑声,狐疑地挠了挠后脑勺,转头问旁边走过来的孙安。

孙大哥,哥哥这是在里头干什么呢?大晚上的,这么多女人笑成这样……

孙安站住脚,往偏殿方向瞥了一眼,看见窗纸上映着晃动的剪影和跳动的烛光,嘴角难得地弯了弯。

他拍了拍刘唐的肩膀,一本正经道:“哥哥啊........这是在普度众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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