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保举呼延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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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虞侯服色,头发也重新梳过了,脸上洗得干干净净,看着倒有几分体面。
他先朝高俅躬身行礼,又对着呼延灼抱拳,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宋江见过呼延将军。
呼延灼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宋江脸上停了两息。
此人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却不记得何时见过。
可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点了下头,算是回礼了。
既然高俅如此说,那他不能反驳什么。
打仗的事他说了算,可人事安排上高俅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高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呼延灼脸上,语气比方才又沉了几分:记住,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呼延灼目光一凝,抱拳的力道比方才更重了几分:太尉放心,此战定能一举歼灭梁山贼寇。
他转身走出太尉府后堂的时候,院子里的梧桐叶正被风卷得满处乱飞,有几片打着旋贴在他肩头上,又滑落下去。
宋江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步子不紧不慢,脸上那抹笑意还挂着。
可目光落在呼延灼宽厚的脊背上时,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收了回去。
当天傍晚,两匹快马从汴梁北门驰出,朝汝宁郡方向疾驰而去。
一匹马带着韩滔和彭玘的调令。
另一匹马上带着高俅亲手签发的公文调令,调汝宁郡连环甲马三千、驻军五千、辅兵两千,限期半月之内在汴梁城外集结。
汴梁城风雨欲来。
梁山上,柴进的伤势却已经养的差不多。
安道全的医术是一等一的,可柴进被高廉在牢里折腾得太狠了。
他背上的杖伤更是有几处化了脓,安道全拿小刀一点一点剜掉腐肉,敷上生肌的药膏,折腾了二十来天才算收了口。
刚开始柴进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翻身都要人帮忙,每日就靠李大熬的粥和安道全配的汤药吊着精神。
赵越隔三差五就来看他,两人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赵越就坐在床边翻军报,柴进闭着眼睛听,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
可等他能下地走动的时候,赵越发觉他变了。
从前那个在柴府里摇着扇子,说话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像是被留在了高唐州的牢房里。
走出来的这个人瘦了一圈,脸上添了几道消不掉的淡疤,话少了许多,笑也少了。
他走路的时候步子比从前慢,腰背却挺得比从前直,看人的目光沉下来,不再有那些飘着的东西。
有时候一群人聚在聚义厅议事,他坐在角落里听着,半晌不开口,可一旦开口,说出来的话往往都在点子上。
赵越和许贯忠、李助、乔道清、萧嘉穗、朱武商议了几回,都觉得柴进不能再闲着了。
他这个人虽然武艺不行,但身上有一种旁人没有的东西。
前朝皇室的血脉,加上从小养出来的接人待物的功夫,让他有一种天然的从容和分寸感。
梁山如今对外的事务越来越多。
跟各处山寨来往,跟各路商帮打交道,跟周边的庄寨谈条件,跟周遭官府周旋......
这些事既不能全靠江湖义气,也不能全靠武力胁迫,需要一个能拿捏住场面的人。
赵越找柴进谈了这个想法。
柴进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我在山上只要不当一个废物就行。
赵越笑着拍了拍他。
柴进也笑了,比他伤愈之后任何一次都轻快。
李助在旁边捋着胡子笑道:一个世宗后人,一个太祖嫡脉,如今梁山怕是要比龙椅上那位还显得正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