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别给脸不要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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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张横才长出了一口气,把信展开重新看了一遍,眼神里露出一抹犹豫。
他把信凑到油灯上烧了,灰烬落在桌面上,拿手一抹。
然后起身从墙角拎起一杆朴刀,推门走了出去。
船坞里黑沉沉的。
张横走出船坞时,守卫的人先是一愣,接着问了一句:“坞主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可要让人陪着?”
张横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出去见个故人,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完大步穿过码头,朝北门方向走。
守卫看着他的身影,慌忙转身朝坞内跑去。
张横回身看了一眼守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握紧了手中的朴刀,迈开大步朝前。
张横刚离开,船坞深处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扇扇门被推开,百十号人从里面涌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缀在他身后。
城外旧码头,月朗星稀,月光把官道照得亮亮堂堂。
张顺站在码头边上,看见张横的身影从夜色里走出来,赶紧迎上去。
张横一看见他,脸上神色复杂,叹了口气道:“兄弟,你为何非要见我?你在梁山,我在苏州,各走各路不好吗?为何还要把我牵扯进来?”
张顺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哥,非是我牵连你,我来此只想问你一件事,清溪之事,你可知道?”
张横的脸色变了几变,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嗓门道:“知道一些,是应奉局的人通过蔡大安插的人手,目的就是刺杀方腊。”
“蔡大是谁?”张顺愣了一下。
张横咬了咬牙:“蔡京的忠仆,这十二船坞明面上是我的,可真正管事的,是蔡大。”
“船坞里大小事全是他拿主意,我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幌子。”
“今日白天我把你赶走,也是怕船坞里有人认出你来,你如今身在梁山,若是被人看破了身份,你我都活不成。”
他说完这些,看着张顺的眼睛,嗓门沉了下来:“兄弟,快走吧,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道,咱们兄弟不再是一路人,日后各自安好,别再找我了。”
说完转身要走。
萧嘉穗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张横,笑道:“张横,那封信上提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是继续做一个提线木偶,有一天被拉出来当替罪羊,还是搏一场天大的富贵?这么简单的选择,你都不会做吗?”
张横的身子顿在原地,缓缓扭过头来,看着月光下的萧嘉穗,沉声道:“我如何信你?你梁山许我的太过缥缈。”
“最起码如今我过得锦衣玉食,虽然只是一个傀儡,可该有的都有了,不知比在浔阳江上强了多少倍,又何必再把脑袋别在裤腰上。”
萧嘉穗看着他,笑道:“你没得选。”
张横猛地一挥朴刀:“你威胁我?”
话音刚落,一颗石子破空而来,正打在张横的膝弯处。
张横吃痛,单膝跪地,惊骇地看向周围笼罩在黑暗里的树林,根本发现不了石子从何处而来。
萧嘉穗朝前走了几步,脸色变得阴冷起来:“张横,我没时间跟你讲道义。”
“告诉你,今天不选就要死,你可以先假装答应下来,然后再反水。”
“可我不在乎,你若真那么做,信不信明日那封信就会出现在朱勔的案头,后日就会出现在蔡九的面前,七日后,蔡京也会看到那封信。”
张横听得目眦欲裂,恶狠狠地瞪着萧嘉穗,猛地扭头朝张顺怒吼道:“张顺!你也要看着他们毁了我?”
张顺面带焦急,却在原地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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