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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尸位素餐与血证罗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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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轰然洞开。

不是被推开,是被震碎的。

两扇厚重榆木门板炸成漫天木屑,裹着凛冽寒风卷入大殿,吹得地上未干的血泊泛起细纹,灰烬翻飞如雪。

莫大先生立于门槛之外,一袭灰布长衫猎猎作响,手中胡琴匣子斜抱于臂弯;

琴弦绷紧如弓,指尖青筋微凸——他没拉琴,却比拉出《潇湘夜雨》时更冷三分。

他身后半步,定闲师太素衣如雪,手持拂尘,眉心微蹙,目光如水,却在触及殿内景象的刹那,骤然凝滞。

不是泼洒,是浸染——

青砖缝里渗着暗红,石柱基座上糊着褐痂,连穹顶垂落的断绳末端,都滴着粘稠黑血。

而最刺目的,是中央那具人形。

岳不群仰面瘫卧,双臂软垂,肩头塌陷,颈侧动脉微弱搏动,像被蛛网缠住的残烛火苗。

他脸上覆着一层死灰薄皮,眼睑半掀,瞳孔涣散,灰翳已漫至虹膜边缘;

嘴唇紫胀龟裂,每一次抽气都带出腥甜白沫,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七枚金针,悬于他头顶百会、脑户、风府、大椎、命门、腰阳关、长强七处死穴之上。

针尖幽蓝,嗡鸣低颤,仿佛只要令狐冲指尖一松,便有万钧雷霆自天灵灌入,将这具躯壳当场钉成齑粉。

令狐冲背对殿门,玄色锦袍下摆沾着血点,身形挺直如松。

右手五指虚张,掌心朝下,七根金针随他呼吸微微浮沉——不是威慑,是操控。

是外科医生握着止血钳,悬于破裂主动脉上方三毫米的绝对掌控。

“都别进来。”

声音不高,却像铁尺刮过青砖,字字凿进耳膜。

莫大脚步一顿,胡琴匣子倏然压低半寸。

定闲师太却已抬步。

“阿弥陀佛。”她合十低诵,足下莲步轻移,素袖微扬。

“令狐贤侄,岳师兄虽有过失,终是正道砥柱。贫尼须亲验其症,方知是否尚存救治之机。”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慈悲权威——那是恒山派三十年清誉铸就的道德重锤。

令狐冲终于侧眸。

目光扫过她腕间檀香串,扫过她拂尘穗尾未落的灰烬,最后停在她平静无波的眼底。

“系统提示无声炸开”

“目标:定闲师太”

“原词条:悲悯圣僧(金色·稳固)”

“实时判定:质疑值+87|信任阈值跌破临界线”

“警告:若强行接触败血源,将触发『溃目』连锁反应——视神经坏死率93%”

令狐冲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不是笑,是刀锋出鞘前的寒光一闪。

他左手忽地一弹。

不是攻,不是防,是“松”。

第七枚金针——悬于岳不群长强穴上方那枚——针身陡然一颤,嗡鸣骤歇,倏然坠落!

“叮!”

一声脆响,针尖擦过岳不群后腰旧伤疤,溅起一星火花。

就在那火花迸裂的瞬间——

“噗——!!!”

岳不群左肩贯穿伤口猛地喷出一股浓稠紫黑血液!

血中裹着数块指甲盖大小的、半腐半凝的暗紫色块状物,像烂透的肝片,又似冻僵的淤泥,表面还浮着一层油腻荧光。

血珠落地,竟发出“嗤嗤”嘶鸣!

青砖被蚀出七个蜂窝状小孔,白烟腾起,焦臭混着尸腐味直冲鼻腔!

定闲师太距那血泊不过三步,裙角已被蒸腾热气燎得微卷。

她瞳孔骤缩,拂尘柄“咔”地一声攥裂,檀木碎屑簌簌而落——那不是惊惧,是医者本能对剧毒的原始战栗。

“系统提示闪现”

“词条更新:极度惊骇(猩红·震荡)”

“持续时间:12息”

令狐冲没给她喘息之机。

他一步踏前,玄色袍角扫过宁中则持剑的手腕。

“师娘。”他声音沉静,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剑,给我。”

宁中则指尖一颤,断剑已落入他掌中。

剑身犹带余温,血未干。

他反手一旋,剑尖斜指,稳稳停在左冷禅颈侧与岳不群心口之间——

两人并排瘫卧,一个喉骨塌陷,一个胸膛起伏微弱如游丝。

“诸位且看。”令狐冲声如金石交击,字字砸向满殿群雄,“华山非毁于外敌,而亡于‘养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大紧绷的下颌,扫过门外悄然逼近的锦衣卫铁甲反光,最后落回岳不群惨白如纸的脸上。

“岳不群与左冷禅密议三年,以《辟邪剑谱》为饵,以华山地脉为炉,以人为薪——

他们炼的,不是神功,是‘阴阳蛊’。”

话音未落,他左手倏然探出,快如鹰攫!

指尖精准扣住左冷禅颈侧一块铜钱大小的皮肤,拇指一掀——

“嗤啦!”

一块边缘泛着诡异靛蓝斑纹的皮肉,连同底下丝丝缕缕泛着幽绿光泽的筋络,被整块剜下!

镊子不知何时已在他右指间夹住,银光一闪,那块蓝斑组织被高高举起,正对着殿外透入的天光。

组织表面,无数细若毫芒的蓝色丝线正缓缓蠕动,像活物般收缩、舒张,在光线下泛出令人牙酸的胶质反光。

莫大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就在此刻——

岳不群喉间,忽然爆发出一声尖锐到撕裂声带的惨叫!

“啊——!!!”

那声音细、戾、凄厉,绝非男子所能发出。

倒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猫临死哀鸣,尾音还带着一种诡异的、金属摩擦般的颤音。

令狐冲眸光一沉,右手断剑缓缓下移,剑尖抵住岳不群胸前血衣。

他手腕微沉,剑刃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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