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出京办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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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缓缓合拢,隔绝殿外肃静仪仗,氛围松弛下来,不似奏对那般紧绷。
皇帝随手拨了拨御案一侧堆叠的画卷,语气闲散,竟是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
“朕近日听闻一桩趣事,京中有人花了二百两银子,求购一幅枕溪先生李道远的山水小品,引得一众雅客争相艳羡。”
沈承瑾闻言微怔,随即唇角浅淡一敛:“枕溪先生丹青清绝,市价素来居高,并不稀奇。”
皇帝低笑一声:“说起来,当年你跟太子在汴州买的那幅赝品,若是搁置至今,说不定还能百两银子卖出去,回个本。”
沈承瑾心底微澜掠过,面上依旧沉静无波。
皇帝随手拣出几幅装裱整齐的上好字画:“这几幅笔墨尚可,你带回去给你父亲。”
沈承瑾眉峰微不可察一蹙,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狐疑。
无端赏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面上不显,躬身谢恩,皇帝低低咳了一声,目光微移,避开了他的视线。
帝王心底暗自轻叹,几分无奈、几分愧然。
沈承瑾方才从运河巡查奔波回京,风尘未洗,堪堪过完及冠生辰不过一日,他便又要被自己即刻外派远行。
可国事压身,朝局防务容不得半分徇私温情。
正当此时,殿外内侍高声通传:“永宁世子萧云舟觐见——”
话音落,殿外踏入一道挺拔戎装身影。
萧云舟一身规整武臣官服,步履沉稳,入殿叩拜行礼。
转瞬之间,殿内闲散氛围尽数褪去。
皇帝神色骤然沉敛,褪去方才闲谈的松弛,直指正事。
“你们二人一同听旨。行宫禁军斥候连夜递来急报,近日在避暑山庄外围山林,有一股不明势力频繁流窜,行踪诡秘,刻意规避巡查。”
萧云舟皱眉:“是苏明姝的红莲余孽?她败逃之后,竟还不死心,潜伏京畿近郊伺机作乱?”
“朕也这样推测。”皇帝长吐一口气,神色愈发沉肃,“今年秋狩,局势与往年截然不同。
北狄可汗亲率使团入京,名义是入朝朝贡、旁观秋狩,实则是借大典窥探我大昭虚实,试探我国军力底气。”
沈承瑾明白皇帝的深意,正色接话:“北狄骑兵素来野心勃勃,时常在大昭边境游弋滋扰。
此番使团入京观礼,若是我朝秋狩防务松散,他们归国之后必会判定大昭军备松弛、国力空虚。
待到明年开春,北狄铁骑定然毫无顾忌,直接叩犯边境。”
秋狩从来不是王公贵族闲逸游猎,而是大昭重中之重的国事。
对内,可整肃武备、凝聚宗室勋贵人心;对外,可彰显军威、震慑四方藩邦。
围场禁军的阵列威仪、勋贵子弟的骑射高下、整场大典的调度规整,都会被北狄及诸国随团史官详细记录,传回各方王庭。
列国对大昭的敬畏之心,全系于此一场大典,容不得半分差池。
皇帝面色沉沉,对着二人郑重吩咐:“朕命你二人即刻动身,赶赴避暑山庄,协同督办秋狩前置防务。”
他分工明晰,字字落地有声:“萧云舟。”
萧云舟垂首拱手:“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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