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宴会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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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一想也是,点头作罢,转眼被眼前景致吸引,眼底亮了几分:“倒也是。不过王府景致果真名不虚传,寻常府邸断然比不得。”
眼下盛夏荷开正盛,碧叶连片,荷香遍野。
湖面浮着数十艘画船,王府特意安排婢女身着采莲衣裙摇船游走,仿江南景致,十分雅致。
这时两名侍女端着茶点走过,闲聊声传入几人耳中。
“听说湖心岛搭了临水戏台,今日请了春喜班的林小楼唱戏!”
“真的?林小楼的戏一票难求,今日可算是赶上好运气了!”
蒋氏瞬间来了兴致,连忙道:“咱们也去湖心岛瞧瞧!我早就想听他的戏了。”
卢氏也很心动,看向李妙珍:“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李妙珍本不想凑热闹,耐不住二人央求,只得点头应允:“也好,左右无事,便去看看。”
——
三人走到湖边,只见岸边人声喧闹,各家贵女、夫人陆续登船,十分热闹。
崔氏也跟着几位交好的世家夫人登上画舫,她一眼瞥见谈笑同行的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卢氏、蒋氏居然围着李妙珍转,反倒将她这个正经妯娌冷落一旁,真是自甘下贱!
众人陆续登船,一众女眷三三两两倚着船舷,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李妙珍靠着船舷站定,清风拂面,满眼碧荷连绵。
卢氏趴在船边,看着湖面成群的野鸭子扑腾戏水,笑着开口:“这王府湖面真热闹,连野鸭子都不怕人。”
蒋氏点点头,兴致勃勃道:“果然是王府,比咱们国公府还要更上一层楼,才能有这么大的湖。”
人群边角,一名穿着粗布青衣的婢女垂首而立,混在仆从之中,看着平平无奇。
可她双脚扎根极稳,下盘纹丝不动,掌心硬茧凸起,看似随人群晃动,实则视线始终透过垂落的额发,死死钉在李妙珍身上。
暗十七紧随李妙珍身侧,半步不离。
自从上次在穆大奶奶的宴会上出了那件事,她心里就绷着一根弦,绝不容许自己再出半点纰漏。
否则她不仅无颜面对奶奶……大人更不会饶了她。
她面上装作闲散看景,随口附和:“奶奶你看,这荷花开得真好。”
可眼底警惕早已拉满。
那青衣婢女的站姿、呼吸、微绷的肩颈,全是练家子的痕迹,绝非王府普通下人。
更可怕的是,这人眼里没有风景,只有目标。
暗十七心中瞬间一凛:是冲着她家奶奶来的!
她身为锦衣卫暗桩,隐匿追踪、预判杀机本就是天职。
这种半路出家的江湖人士,看着凶狠,在她眼里处处是破绽。
她不动声色,依旧在李妙珍身边陪笑,任由旁人看着她只是个寻常的贴身婢女。
忽然,湖面劲风骤起!
“好大的风!”
“船晃了!大家站稳些!”
画舫被风浪狠狠一颠,整船人齐齐一晃,惊呼、说笑、搀扶声瞬间乱作一团。
人人立足不稳,只顾着稳住自己,视线彻底散乱。
绝佳时机!
那青衣婢女眼底凶光一闪,立刻借着颠簸顺势往前扑,装作被人群挤撞、站不稳的样子,直直朝着李妙珍冲撞而去。
风浪遮眼、人声嘈杂,只要把人撞落湖水,事后谁也查不出人为痕迹,只会当成宴上意外。
可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暗十七的预判之中。
暗十七早借着风浪晃动,悄悄微调身形,刻意摆出摇摇晃晃、弱不禁风的姿态,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就在婢女贴身扑来的一瞬,暗十七顺势往前一扑,假装被狂风晃得彻底失控,头颅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婢女的肚子上。
咚的一声沉闷巨响!
蓄势冲撞的婢女猝不及防,腹部剧痛骤起,整个人力道尽散,直直被撞得跌坐在船板上。
而暗十七也坐在船板上,不等众人反应,当即拔高声调,捂着额头,满脸惊慌委屈地大叫起来:“哎呀!你干什么!!”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身,眼底满是怒意,上前抬手就对着跌坐在地的婢女狠狠扇去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
“贱婢!我们是王府贵客,好生站着赏景,你无端疯扑过来,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