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对峙东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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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慌乱,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念头刚起,她便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的无端揣测。
胡思乱想什么。
定然是药性作祟,乱了心神、迷了记忆。
昨夜明明是承瑾及时赶来,是他寸步不离守着自己,解了那阴险的药性。
从头到尾,陪在她身边的人,从来都是沈承瑾。
李妙珍长长松了一口气,悬起的心缓缓落下,眼底余悸未消,却满是庆幸。
还好,还好沈承瑾来得及时。
若是再晚片刻,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闹出何等难堪的乱子,往后余生,怕是再无颜面立足于世。
——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外。
沈承瑾立在廊下,身姿挺拔如松,面上看着沉静无波,心底早已百转千回。
眼下圣上移居行宫避暑,朝堂诸事尽数交由太子监国,大小政务堆积如山,几乎无暇休憩。
他自身亦是公务缠身,锦衣卫诸事繁杂,片刻不得清闲。
可他清楚,昨夜太子刻意闭门不见,已然是暗藏不悦。
今日他若自顾先行处理别的事务,刻意拖延回避,只会让本就君臣隔阂愈发根深蒂固。
沈承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
他早已预料过他与妙珍的私情终有败露的一日,却从未想过,会是以这般戏剧的巧合,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曾留下。
今日登门,说辞、分寸、态度,每一处都需细细斟酌。
稍有不慎,便是牵扯出无尽风波。
可比起即将到来的对峙与问责,一桩萦绕在心头的疑点,更让他心绪沉沉。
锦衣卫权责极广,监察百官、探查朝野,却无权稽查东宫。
是谁替她更换的衣物?
她意识朦胧之时,是何人在侧?
她与太子,在他赶去之前,是否早已独处相见、有过他不知情的交集?
无数疑问盘旋心底,没有证据。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宫内侍从快步走出,垂首躬身:
“沈大人,殿下召您入内觐见。”
沈承瑾闻言,收敛心底所有纷乱疑虑,抬步踏入书房。
书房之内,墨香沉沉,案牍堆叠如山。
太子端坐案前,正垂首伏案、奋笔疾书。
自昨日从青云寺折返上京,他便片刻未歇,昼夜埋首政务,无暇顾及分毫私事。
听见脚步声走近,太子手中笔锋一顿,随手将狼毫搁在笔山之上,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淡淡出声:
“云章来了。”
他抬眸示意身侧宫人:“上茶。”
宫人应声奉茶上前,热气袅袅的茶盏递至身前,沈承瑾却抬手未接。
他身形一沉,径直双膝落地,跪在书房中央。
太子指尖刚触到茶盏的边缘,眸光微凝。
沈承瑾垂首躬身:“臣自知有罪,请殿下恕罪。”
太子静静看了他片刻,眼底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浅淡叹息:“起来吧。”
沈承瑾依言起身,始终垂着眼眸,神色平静无波。
“臣与李氏,正如殿下所想,早已逾矩,有肌肤之亲,存男女之情。”
“此事尚无旁人知晓,恳请殿下为臣、为她保密。”
这一句坦然承认,落在太子耳中,却如惊雷轰然作响。
他握着茶盏的指尖悄然收紧,眸色沉沉,抿了一口茶水,压下心口翻涌的万般情绪,语声微凉:
“你可知,你二人是叔嫂名分?”
“长公主、国公府、沈家老太太,何人能容得下这般悖礼私情?”
沈承瑾依旧垂眸,语气坚定:“情之所起,一往而深。臣心意已决,便不在乎旁人非议、世俗眼光。”
太子抬眸望向他,放下茶盏,缓缓拿起桌侧折扇,轻轻开合:
“李氏胆识过人,昨夜青云寺险些酿成大祸,是她拼死传信,才稳住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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