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花样繁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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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入耳,皇帝胸中怒火陡然升腾。
他抬眼直视冷太后,毫不掩盖声音中的怒意。
“太后打算如何试?莫不是要找两个婢女去当场验一验,自己在旁边瞧着?”
这话已经很不客气了。
帐内内侍、护卫全都屏息垂首,头埋得极低,大气儿都不敢喘。
但冷太后毕竟不是寻常女人,她久掌北狄权柄,见惯刀兵纷争,面对天子诘问,毫无畏缩。
“陛下此言差矣。乌日娜是老身亲生女儿,她的大事,老身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该操心?
北狄与大昭联姻,是两国之盟。沈承瑾若当真有疾,那这桩婚事自然作罢,老身绝不会委屈女儿。
若传言是假,那陛下便没有理由再推脱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反倒将皇帝将在原地。
皇帝心中怒火中烧,看来这老太婆主意已定,此事无法轻易搪塞过去了。
可他自己心里也藏着一桩搁置许久的疑窦,承瑾到底有没有问题?
眼下北狄主动设局,倒刚好借这件事,看清真相。
帐中沉寂片刻,皇帝开口:“那太后打算如何安排?”
冷太后神色从容,面上虽带着几分客套歉意,眼底却藏着一丝胜券在握的自得。
“此事宜早不宜迟,知晓内情之人越少越好。老身前来面见陛下之前,便已经遣人送帖去邀约沈大人了。”
“老身说,北狄营帐里丢了一件要紧的宝物,价值连城。因怀疑是营中杂役手脚不干净,想请沈同知过营一观,帮忙查一查。锦衣卫本就司稽查缉捕,这个由头,他不会推辞。”
她竟是先斩后奏,此时沈承瑾恐怕已经动身,正赶往北狄营帐。
皇帝抬手端起茶盏,温热茶汤入喉,只余下满口苦涩。
心底早已将冷太后痛骂一番,半晌才缓缓出声:“太后主意已定,那便一试。但朕丑话说在前头。
沈同知是朕的外甥,宁国长公主独子,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太后若是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折辱于他,朕绝不轻饶!”
冷太后起身,唇角微弯:“多谢陛下提点。老身自有分寸。”
——
大昭帐内,沈承瑾听罢北狄人来意,点头道:“本官换身衣服。”
北狄来使连忙笑着拱手劝阻:“沈大人不必这般麻烦,不过短途一趟,无需多礼。”
沈承瑾不置可否,也不再坚持,随来人动身出帐,身后领着一队锦衣卫随行。
一路行向北狄主帐,北狄的人不远不近紧贴在身侧,嘴上不住谈笑,絮絮说着草原风物,看似热情寒暄,实则牢牢盯住他一举一动。
太后早有嘱咐:锦衣卫素来精通各类秘药,不乏解毒良方,万万不能给沈承瑾留下提前防备的余地,务必叫他全无戒心踏入营帐。
一行人穿过连片帐篷,终于抵达北狄主营。
帐门向两侧分开,厚重兽皮帐幔被侍从撩起。
帐内燃着浓郁甜香,混杂奶酒与兽脂气息,全然是一派狂欢宴饮的模样。
北狄数位王公大臣早已喝得神志昏沉,东倒西歪地倚坐席上,搂着身侧婢女肆意调笑,女子的娇嗔不绝于耳,喧闹靡靡。
主位之上坐着北狄可汗,身侧斜倚着一名美艳婢女,柔若无骨地靠在他肩头。
见到沈承瑾踏入帐中,可汗眼中骤然一亮。
不愧是大昭长公主之子,身姿高大挺拔,眉目清俊贵气,一身肃然气度,满座北狄臣子之中,竟无一人风采能及。
他目光一转,朗声开口:“同知大人,久仰大名!快,请入座。”
沈承瑾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听闻可汗帐中失窃贡宝,本官奉召前来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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