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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画作惊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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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卿躬身领旨,片刻后退下,领着数名官员重返筵前。

打开紫檀盒,取出长卷。

每一卷长卷,都由两名内侍一左一右执住画轴两端,小心翼翼地徐徐横向拉开。

随着长卷缓缓展放,在筵场之间缓步走动,满场宾客的目光,一瞬间牢牢吸附在纸面之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首卷铺开,绘秋狩首日,帝王策马立于围场正中,弯弓射鹿。

玄色战甲浸在日光里,胯下骏马四蹄欲腾,鬃毛迎风狂舞。

远山层峦起伏,光影明暗层次分明。

这画法迥异于中原传统丹青,不独靠墨色晕染,光影立体,远近通透,鲜活到仿佛下一瞬骏马便要破壁奔入筵席之间。

第二卷,是山林合围盛景。

千军万马自两翼收拢包抄,旌旗漫卷,尘烟滚滚。

每个士兵的姿态都各不相同,有人挽弓,有人挺枪,有人策马冲锋,有人勒缰回望,眉眼、衣褶、甲片纹理,无一不纤毫毕现。

第三、四、五卷依次登场,一对内侍展完一卷退下,另一对再携新卷入场。

从布围哨鹿,驰猎逐兽,帐中休憩,一路到林间观猎,一日一景,七日秋狩的跌宕光景,尽数收纳于长卷之中。

待到第七卷被两名内侍持起、缓缓横向拉开,在场中慢慢走过时,满堂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这一卷,画的便是眼前这场收官宴。

百官举杯,藩使上贺,猎获的虎鹿陈列御台之下,内侍捧宝物颁赏。

席间每个人的容貌神态都落于纸上,栩栩如生,连冷太后端着酒盏面色沉冷的模样都画得分毫不差。

朴世焕失声低叹:“奇哉!咱们这场宴会尚且没有落幕,竟已经入画!看来这画师对我等容貌性格早已熟记于心!”

身侧日本使臣策彦和尚凑近,目光追随走动的画卷流连许久,喃喃惊叹:“这般笔法,我走遍诸国,从未得见。看似不循中原丹青旧法,逼真程度,却远超所有古画。”

御座之上,皇帝目光随着缓缓游走的长卷徐徐移动,眼底藏着真切的满意。

昨日李氏将画稿呈至御前,连他都大为震动。

一是这独树一帜的光影画法,跳出中原丹青的旧有框架,也超过了她的父亲。

二是她所用颜料色泽厚重,比传统颜料更为夺目鲜亮,冲击力十足。

最惊人的还是作画速度。

白日入林观察一草一木、众人神态,待到夜深帐中,挑灯伏案,几乎彻夜不眠,方能一日成一卷。

一念及此,皇帝心底又掠过一丝扼腕。

李妙珍会遭赵玉清暗算,根源便是她频繁入山林写生,落了贼人可乘之机。

他收回思绪,目光扫过筵席上满座惊叹的诸国使臣与朝臣,朗声开口:

“诸位所见,便是沈夫人李氏手笔。大昭礼教兴盛,从不是将女子困于深宅闺阁。有才之士,不分男女,但凡身怀技艺,便能一展所长,传于四海。”

话音落,满场又是一阵赞叹。

皇帝抬手示意内侍:“传朕口谕。画师李氏,以丹青记秋狩盛况,七卷鸿篇,功不可没。

赏锦缎百匹、黄金百两、御用文房四宝一套,着鸿胪寺记档,回京后由礼部颁赐。

另,李氏之女沈娴,赐金锁一枚,玉坠一对,以彰其母之功。”

宴会照常继续,不多时,皇帝环视全场,高声宣告秋狩礼成,明日拔营返京。

——

此次回京,行程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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