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抢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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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余平安一身笔挺的督察制服,肩章锃亮,步履从容地走进警署大厅。
往日里警署众人要么低头忙着手头堆积如山的枯燥文件,要么靠着工位摸鱼偷懒,见到他顶多客气点头致意,客气却疏离。
可今天,整个油麻地警署像是换了一番天地。
来来往往的军装警员、文职人员、各个小队的探员,只要目光扫到余平安,无一例外全都停下脚步,脸上堆着真切又恭敬的笑容,一声声洪亮的“余Sir早晨!”“余Sir好!”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声音层层叠叠,从大厅门口传到走廊尽头,听得余平安脚步一顿,脸上都泛起几分哭笑不得的错愕。
他双手插在制服裤袋里,微微挑眉,被这空前热烈的待遇弄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点找不着北。
此情此景,熟悉又滑稽,一句经典台词瞬间不受控制地窜进他的脑海里——王总好!
余平安压下心底的笑意,故作淡定地点头回应,目光随意扫过大厅,刚准备抬脚往重案组方向走,一道清脆又爽朗的女声便从侧面传了过来。
“余Sir!你可算来啦!”
朱素娥踩着轻快的小碎步快步跑来,眉眼弯弯,脸上挂着藏不住的雀跃笑意,眼底亮晶晶的,活像捡了天大便宜的小孩子。
她一路小跑冲到余平安面前,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特意关注这边,才悄悄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说道:“余Sir,发达了!我昨天帮你买的彩票,中了!”
余平安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一振,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里闪过明显的惊喜:“真的?中了多少?”
余平安惊讶!自从上次小鸟打掉了他三十万后,就一直没买过六合彩了,没想到昨天只是随意的让娥姐买了两注就中了!
这一次,听朱素娥这笃定的语气,明显是实打实中奖了!
“四万港币!两注就是八万!”
朱素娥语气雀跃又兴奋,说着就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小心翼翼递到余平安手里。
信封入手厚实温热,不用拆看都能感觉到里面整齐码放的崭新港币,沉甸甸的触感无比真实。
“一分没动,全数给你拿过来了!”朱素娥笑得眉眼弯弯,一脸为他开心的模样。
余平安捏着手里的信封,指尖摩挲着牛皮纸粗糙的纹路,心头一阵狂喜翻涌。
发达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二次中奖,也是第一次拿到手的现金奖金!
八万港币,绝对够余平安滋润的过上好几个月了,尤其还是完全属于自己、没人知晓的私房钱!
巨大的喜悦过后,余平安瞬间冷静下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他连忙抬手把信封揣进自己制服内袋,紧紧按住,随即对着朱素娥连连眨眼,神色严肃又神秘。
“娥姐,低调!千万低调!”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要帮我保密,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朱素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得圆圆的,满脸写着疑惑和不解,微微歪头看着他:“啊?保密?”
她上下打量着一脸紧张的余平安,语气满是费解:“余Sir,不就是几万港币而已吗?又不是几百万,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小心翼翼,还要专门保密?”
在她看来,以余平安如今在警署的地位、屡破大案的功绩,八万港币根本不值一提,完全没必要藏着掖着。
看着朱素娥满脸懵懂的模样,余平安心里暗自苦笑。
娥姐终究是有个懂得经商的老公,不为钱财发愁,哪里能懂他的难处。
他身边莺莺燕燕环绕,个个精明厉害,管得比谁都严。这笔钱要是被方洁霞、她们知道,铁定被没收充公,别说拿来自己零花,怕是连影子都剩不下。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专属私房钱,是他为数不多的自由小金库,必须死死藏好!
绝对不能让那几个女人知道半分风声!
余平安故作高深地拍了拍胸口,一本正经地忽悠:“你不懂,男人的私事,机密级别,无可奉告。总之娥姐,你帮我守好秘密,回头我请你吃大餐!”
“行吧行吧,帮你保密就是了。”
朱素娥见他不肯多说,也不追问,笑着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无奈的笑意,只当这位年轻有为的余Sir性子古怪,喜欢藏小钱。
搞定保密的事,余平安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转身朝着重案组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喃喃自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果然好事成双!”
“昨天刚熬夜搞定警署这堆烂摊子,解决了最大的经费死局,今天就天降彩票横财。娥姐这运气,简直是我的福星啊!”
心情舒畅,浑身轻松。
余平安一路慢悠悠踱步走进重案组办公区,刚推开自己专属办公室的门,视线扫过办公桌,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偌大的办公桌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趴在桌面上沉沉昏睡。
正是李文昇。
他整个人直接瘫在办公桌上,双臂垫着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衣领歪斜,浑身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
余平安好奇地轻手轻脚走上前,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趴在桌上的李文昇才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当他那张脸露出来的瞬间,余平安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好家伙!
这一对黑眼圈,简直堪比国宝大熊猫!
浓重的乌青覆盖了整个眼眶,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脸色苍白憔悴,眼下乌青发黑,整个人看着疲惫到了极致,仿佛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状态差到了极点。
“昇哥,你这是通宵了?”余平安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李文昇抬手疲惫地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疲惫感,整个人蔫蔫的。
“不然呢?”
他撑着桌面坐直身子,腰背僵硬,浑身酸痛,满脸苦笑地看着桌上堆积如山、几乎快要淹没桌面的文件卷宗。
“昨天你走了之后,我留下来整理所有积压账目、未结案件、警署经费缺口报告。整整熬了一个通宵,一秒钟都没合眼。”
说到这里,李文昇满脸无奈,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力:“余Sir,你是不知道,我们油麻地警署现在的烂摊子,到底有多离谱。”
“堆积的旧案、待审批的警务流程、设备维修报备、人员补贴申请、街区治安整改报告,大大小小的文件堆得像山一样。”
“事情多到做不完,人手严重不足,最致命的是——没钱。”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愁容:“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有经费,所有整改计划、设备换新、人员补贴、街区整治,全部都是空谈。很多本该推进的工作,全部卡在钱上面,寸步难行,我就算熬死在这里,也处理不完这些烂事。”
看着李文昇满脸憔悴、心力交瘁的模样,余平安心里颇为感慨,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又笃定。
“昇哥,辛苦了。”
“你扛下了最多的琐事,我都看在眼里。”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嘴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不过你放心,钱的问题,从今天开始,彻底解决。”
李文昇一愣,疲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茫然地看着他:“解决?余Sir,你找到拨款渠道了?总部愿意给我们批经费了?还是那个富商愿意给我们警署捐款了?”
在他看来,除了总部拨款,油麻地警署根本没有任何创收的可能。
余平安神秘一笑,不卖关子,直接吩咐道:“别管渠道是什么,你现在立刻去通知所有人。”
“重案组全体人员、警署各部门主管、全部立刻到会议室集合,全员开会,有重大部署宣布。”
“好!我马上通知!”
李文昇此刻虽然依旧疲惫,但听到“解决钱的问题”这五个字,瞬间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瞬间来了精神,立马起身快步往外走去,哪怕浑身酸痛,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短短十分钟不到,油麻地警署的大型会议室,已经座无虚席。
李文昇办事稳妥高效,不仅召集了重案组全部探员,还把警署各个部门的一把手、资深主管全部请了过来,偌大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正襟危坐,眼神疑惑,低声交头接耳,都在猜测今天紧急大会的内容。
众人心里都清楚,最近警署赤字严重、乱象丛生,积压问题无数,余平安突然召开全员主管大会,绝对是有大动作要宣布。
嘈杂的议论声中,余平安大步走进会议室,身姿挺拔,气场沉稳。
他径直走到讲台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原本喧闹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齐齐闭嘴,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余平安没有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声音清亮有力,响彻整个会议室: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只有一件事,也是我们油麻地警署接下来五十天,唯一的核心工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两个字,搞钱!疯狂搞钱!”
短短三个字,直白粗暴,瞬间让全场所有人神色一怔。
在场都是警署老警员、老主管,在警队摸爬滚打多年,从未听过警署公开开会,主题居然是搞钱。
短暂的寂静后,会议室瞬间响起细碎的疑惑声。
“搞钱?余Sir是打算向警务处总部申请专项拨款吗?”
“除了申请拨款,我们警署还能有什么办法搞钱?根本没有创收渠道啊。”
“全港警署都是统一财政,所有经费全靠总部下发,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众人纷纷侧目,满脸疑惑,眼神里全是不解。
看着众人茫然困惑的模样,余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朗声开口,抛出一句让全场所有人瞬间炸裂的话:
“申请拨款太慢,也不够用。我的办法很简单——去抢古惑仔!”
话音落地!
全场死寂!
所有议论声、呼吸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场几十号警员、主管,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仿佛听错了一般,呆呆地看着讲台上的余平安。
足足愣了三秒之后,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玩意??抢古惑仔??”
“余Sir,您没开玩笑吧!”
“我们是警察啊!正经的警务人员!穿着警服、拿着公职俸禄,怎么能去抢人?还是抢一群街头混事的矮骡子?”
一名资深后勤主管直接忍不住站起身,满脸震惊和不赞同,语气急促:“余Sir,这万万不可!这是违规违纪,触碰警队底线的事!传出去我们整个油麻地警署都要被严查问责!”
旁边另一名军装组主管也连连摇头,附和开口:“是啊余Sir!再说句实在的,那群古惑仔都是底层烂仔,穷得叮当响,但凡手里有点钱、有点本事,谁还会在街头混社团、打打杀杀?”
“一群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矮骡子,我们去抢他们?能抢到什么钱?纯属白费警力、自毁名声!”
一时间,质疑声、反对声、劝阻声此起彼伏,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都觉得余平安今天要么是熬夜累糊涂了,要么是脑子短路,居然想出这么荒唐、离谱、天方夜谭的主意。
面对全场铺天盖地的质疑,余平安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慌乱,依旧胸有成竹地笑着,轻轻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嘈杂的会议室再次恢复寂静。
余平安转身拿起黑板笔,走到宽大的黑板前,刷刷几笔,字迹凌厉洒脱,直接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油麻地最大资源:社团古惑仔”。
写完之后,他转过身,目光从容地看向众人,开始慢条斯理算账,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我知道大家都觉得离谱,觉得古惑仔穷,没油水可捞。那我就跟大家算一笔明白账。”
“在座的都是警署的老同僚了,谁不清楚?全港十八区,古惑仔最多、社团最密集、街头乱象最泛滥的地方,就是我们油麻地!”
“我们油麻地,大大小小十几个堂口,数千名底层古惑仔,天天街头游荡、聚众滋事、收保护费、街头开片、非法集会,违规犯法如同家常便饭!”
余平安目光锐利,继续说道:“大家应该听说过我和王宝社团硬碰硬的案子吧?”
众人纷纷点头,这件大案轰动整个西九龙,在场没人不知。
“当时前后抓捕他的核心小弟、外围烂仔,将近一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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