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二层的奇遇(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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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而是从身体深处挤出来的,又尖又细,像有人拿电钻在你耳朵旁边打孔。陈默的脑子嗡了一下,眼前发花。他没多想,转身就跑。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搭在他肩膀上了,指甲很长,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尖。
他拉开门冲出去,反手把门摔上。砰的一声,门板震了一下。门后面传来撞击声,一下,两下,三下,门板在抖,合页在响,快撑不住了。
陈默靠在门边的墙上,喘了几口气,把枪举起来对准门口。小织从木箱后面探出头,脸也白了。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陈默盯着那扇还在震动的门。“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门又撞了一下,合页松了,门歪了一点。陈默把手指搭在扳机上,等着。
门不震了。尖叫声也没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陈默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没松开。他慢慢转过头,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
原本空荡荡的走廊里,现在站满了人。
不对,不是人。他们穿着囚服,灰白色的,脏兮兮的,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趴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他们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陈默的方向。但他们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白得发灰。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背贴着墙。那些东西没动,就那么看着他,几百只空洞的眼睛同时盯着他。空气变得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织从木箱后面站起来,慢慢走到陈默旁边,脸也白了,但没出声。
走廊里最前面的那个东西动了。它往前迈了一步,腿是弯的,像站不直。接着第二个也动了,第三个,第四个,一排一排往前挪,动作很慢,但方向一致。它们的嘴在动,一张一合,发出很轻的声音,像在念什么,但听不清。
陈默举起枪,对准最前面那个。它没停,继续往前挪,离他不到十步远了。他扣下扳机,子弹打中它的胸口,它晃了一下,没倒,继续往前挪。他又开了一枪,打在它腿上,它的腿弯了一下,但没停,拖着那条腿继续挪。
“打不死?”小织的声音有点抖。
陈默没回答,换了冰霜弹,打在地上。冰面炸开,冻住了前排几只的脚,它们动弹不得,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身体继续往前爬。冰面上很快堆了一堆扭动的身体,有的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但后面的还在往上堆。
陈默拉着小织往后退。退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还在往这边涌,像蚂蚁,像潮水,密密麻麻的。
拐角后面是一条更窄的走廊,两边没有门,没有窗户,只有光秃秃的墙。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铁门,关着。陈默跑过去,推了一下,门没动。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小织也伸手推,两个人一起使劲,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墙上有一盏油灯,火苗很小,照不了多远。陈默拉着小织闪进去,把门关上,用背顶着门。门外传来撞击声,一下,两下,三下,门板在抖,合页在响。
陈默喘着气,看着那盏油灯。火苗在晃,但没灭。门外的东西撞了几下,停了。安静了几秒,又撞了一下,又停了。
小织蹲在墙角,抱着膝盖,脸埋在胳膊里。“它们还在外面吗?”
陈默没回答,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门外有声音,很轻,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沙沙沙的,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他直起身,靠在门上,看着那盏油灯。火苗突然晃了一下,灭了一瞬,又亮了。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瞬,又恢复了。
陈默的手按在枪柄上,盯着那盏灯。火苗又开始晃了,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它旁边呼吸。
陈默缓缓的抵住门口,听着这越来越大的声音,下定决心要死死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