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决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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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撑着膝盖喘气,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大厅里安静了,那些小孔没有骨刺再射出来。他走到那东西身边,蹲下来,把它翻过来。脸上没有眼睛,嘴角还翘着,死了都在笑。
火把灭了。
陈默把那根烧焦的木棍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确定不会再着。大厅里暗了下来,只剩穹顶上那层暗红色的光,像黄昏最后一抹晚霞。那根柱子还在,柱子底下的BOSS还跪着,低着头,角弯弯曲曲地戳向地面,一动不动。
陈默把短剑换到右手,左手从腰后摸出一根骨刺,攥紧。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咔嚓一声。BOSS没动。他又走了一步,这回踩着那摊黑色的液体,噗嗤一声。BOSS还是没动。
“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活着。”
BOSS的耳朵动了一下——如果那两块突出的软骨能叫耳朵的话。它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按在地上,手指慢慢收拢,抓住石板。指节发白,灰白色的皮肤绷紧了,露出底下的青筋。它抬起头,角先动,然后才是脑袋。红眼睛睁开了,瞳孔里的竖线盯着陈默,慢慢变粗,变圆,像猫在黑暗里看东西的样子。
嘴张开了,没出声。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咕噜咕噜的,像水烧开之前的声音。
陈默把骨刺换到右手,短剑换到左手,两支都握紧了。“你那些手下都倒下了。就剩你一个了。别跪着了,站起来打。”
BOSS的喉咙不滚了。它撑着石板慢慢站起来,腿在抖,膝盖弯着,像站不稳。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黑色液体,顺着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它站直了,比陈默高了两个头,低头看着他,红色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
陈默仰头看着它,脖子酸了。“站起来了?那就来吧。”
BOSS抬起手,灰白色的手指张开,指甲很长,发黑。手指上还有刚才掐他脖子时留下的血痕,干了,变成暗红色。它往前迈了一步,腿还是抖的,但没有跪。
陈默把骨刺举起来,对准BOSS的脸。“来。”
BOSS动的时候,地上的碎石跟着震了一下。它没跑,是冲,速度比刚才快得多,两条粗腿交替往前迈,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一声响。角尖朝前,像两把弯刀,直直对着陈默的胸口。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吼声,不是嚎叫,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响,像发动机在空转。
陈默往左边闪,BOSS的头跟着转,角尖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他侧身站稳,把骨刺往BOSS脸上扔过去。骨刺扎进它颧骨,BOSS头歪了一下,吼声变调了,更尖,更刺耳。它用手把骨刺拔出来,扔掉,低头看着陈默,红色眼睛里的竖线缩成一条细缝。
陈默把短剑握紧,剑尖朝下。“撞不着就急眼了?嗓门大有什么用。”
BOSS张开嘴,舌头伸出来,分叉的,在空气里舔了舔,缩回去。它又冲过来了,这回不是直线,是带着弧线,像一个失控的卡车朝陈默扫过来。陈默往后退,脚后跟踩到一根骨刺,滑了一下,身体往后仰,差点摔倒。他伸手撑住地,翻了个身,滚到一边。BOSS从他身边冲过去,一头撞在石柱上,角插进石头里,拔不出来了。
陈默爬起来,看着BOSS在那摇头晃脑,角卡在石柱里纹丝不动。它用爪子扒住石柱,身体往后仰,脚蹬着地,石板被蹬裂了好几块。
“卡住了?叫你乱撞。”陈默走过去,绕到BOSS身后,短剑刺进它膝盖后侧。BOSS嚎了一声,腿弯了,单膝跪下来。角从石柱里拔出来了,带着几块碎石,飞出去砸在地上。它转过身,朝陈默扑过来,这次速度慢了,腿在抖,膝盖上的伤口往外冒黑液,每迈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摊黑色脚印。
陈默没躲,迎上去,蹲下去从它胳膊底下钻过去,短剑刺进它另一条腿的膝盖后侧。BOSS两条腿都伤了,站不住了,往前栽,手撑住地面,没倒。它低着头,喉咙里的吼声变成了喘息,呼哧呼哧的,像一台破风箱。
陈默站在它面前,把短剑上的黑液在鞋底蹭了蹭。“跪着就别起来了。认输吧。”BOSS抬起头,红色眼睛盯着他,嘴里流着口水,滴在地上冒白烟。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很长的嘶鸣,声音在穹顶上回荡,震得碎石从上面往下掉。陈默把短剑举起来,剑尖对准BOSS的额头,等着它站起来。但它没站,跪在那里,嘶鸣声越来越小,最后停了。红色眼睛闭上了,头垂下来,角尖点着地面,不动了。喘息声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