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攻城战之后的奖励与重新前往高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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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她。“你留那张纸条,什么意思?”
番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哑了不少。“我要变了。你们离我远点。”陈默往前走了一步,番茄退了一步。他又走一步,她又退一步,背抵着石柱,没路了。
陈默看着她背抵着石柱,退无可退,脸色白得不像活人,嘴唇红得发暗。他没有再往前走,也没退,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等一下。你这情况,我们还是有办法的。”
番茄低着头,不看他。手指从袖子里又伸出来了,指甲发黑,比上次见时更长、更尖了,像动物的爪子。她把手藏到背后,肩膀缩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个怕冷的老人把自己缩进最厚的衣服里。“不是……我现在好像……”她说到一半停了,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不是叹气,是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她用拳头抵住胸口,用力捶了一下,又捶了一下。
陈默看着她,手按在枪柄上,但没有拔。脑子在转。国王说过,封印核心能破除高级诅咒。番茄这情况算不算诅咒?初代吸血鬼的血脉,算诅咒吗?不知道。但可以试试。那颗珠子在背包最里层,灰白色的,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要是能激活,也许能帮她。
林雨棠站在陈默旁边,看着番茄捶胸口那几下,皱眉。“你这是干嘛?自残?”
番茄没理她,继续捶。捶到第三下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像是打了个嗝,又像是咽了什么东西。她终于直起腰,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的灰色更淡了,瞳孔那根竖线更细,像针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不是泪,是暗红色的,像血。
“我可能……会伤害你们。”她的声音又哑了半分,每个字都像从嗓子里刮出来的。“趁我还清醒,你们快走。”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有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颜色更深更稠,像融化的巧克力。
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伸进口袋里,摸着那颗珠子。“你信我吗?”
番茄看着他,没说话。
“信我,就别赶我们走。我们一起想办法。”陈默把珠子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在她面前。灰白色的,在暗红色的光下泛着银光,花纹在珠子表面慢慢浮现,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像树枝分叉,从珠心往外蔓延。
番茄盯着那颗珠子,瞳孔的竖线缩了一下,又放大了。她伸出手,手指在珠子表面停了一下,没碰,又缩回去了。“这是……”
“封印核心。能破除诅咒。”陈默把珠子塞回口袋。“国王说的。但需要激活。得找光明神殿的大祭司。”
番茄沉默了一会儿。靠着石柱,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你们走吧。我自己待着。等变完了,再去找你们。要是没变完……”她没再说下去。
陈默蹲下来,跟她平视。“要变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你就一个人蹲在这个塌了的塔里,吃石头?”他看着她。“番茄,你抬起头,看着我。”番茄慢慢抬起头,眼眶里的暗红色液体转了几圈,没掉下来。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跟我们回去。路上要是发作了,我把你打晕。打不晕,你就跑,我不追。”
番茄愣了一下,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林雨棠在旁边帮腔了。“走吧,别墨迹了。磨磨叽叽的一点都不利索。”番茄扶着石柱慢慢站起来,腿在抖,走了两步,扶住陈默的胳膊,稳住。陈默没躲,也没扶,就让她扶着。
林雨棠走在前面,法杖拨开挡路的碎石。“走。先回村子。路上要是敢咬我,我法杖可不是吃素的。”
番茄没说话,松开了陈默的胳膊,自己站稳了。三个人一前两后,往洞口走。暗红色的光在身后慢慢灭了,石柱上的花纹暗下去,大厅陷入黑暗。番茄走在最后面,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她转回去,加快脚步跟上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