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回去的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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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们很久了。”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你是谁?”
黑影没回答,举起剑,剑尖对准陈默。“打赢我,你们就能出去。打不赢,留在这里。”
林雨棠把陶罐放在墙角,举起法杖。“操,又是这种套路。打就打,谁怕谁。”陈默拔出枪,枪口对着黑影。
陈默扣下扳机,子弹飞出去,打中黑影的胸口。黑影晃了一下,没倒,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伸手拍了拍,洞没了,衣服恢复原样。“普通子弹没用。”林雨棠喊了一声,法杖顶端亮起一团火球,朝黑影扔过去。火球砸在黑影身上炸开,黑影退了两步,站稳了,身上的火灭了。
黑影举起剑,剑尖朝下,插进地面。石板裂开了,裂缝从剑尖往外蔓延,像树根一样分叉。裂缝里伸出灰白色的手,然后是胳膊,然后是肩膀。僵尸从裂缝里爬出来,身上还挂着碎布,眼眶里空空的,嘴张着,发出沙哑的呼噜声。一只,两只,四只,越来越多。裂缝继续扩大,这次伸出来的不是手,是骨头,白森森的,没有肉。骷髅从裂缝里爬出来,比僵尸快,动作更灵活,眼眶里闪着幽绿的光。
林雨棠骂了一声,法杖连挥几下,火墙挡在面前。僵尸冲进火墙,身上烧着了,但没停,继续往前走,穿过火墙时身上还带着火。骷髅更快,从火墙上方跳过来,落在林雨棠面前,举起骨剑就砍。林雨棠侧身躲过,法杖砸在骷髅头上,骷髅头碎了,身体散架,骨头落了一地。陈默开了几枪,打倒了几只僵尸,但裂缝还在扩大,爬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不止僵尸和骷髅,还有一些没见过的——长着两条尾巴的蜥蜴,浑身覆盖鳞片,嘴里的舌头分叉,吐出来能卷住人的脖子;还有半人半蜘蛛的东西,八条腿,上半身是人形,脸是灰白色的,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嘴。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林雨棠用法杖砸碎一只蜥蜴的脑袋,另一只蜥蜴扑过来,咬住她的法杖,甩了几下没甩掉。陈默一枪打爆蜥蜴的头,林雨棠把法杖抽出来,退后两步。陈默把打空的弹匣退出来,换上新的,枪膛咔嚓一声。他看着那些从裂缝里源源不断涌出来的东西,又看了一眼站在裂缝中间的黑影。黑影没动,就站在那里,剑还插在地里。那些东西绕过他,直直朝陈默和林雨棠冲过来。
“打裂缝!别让它们再出来了!”陈默朝裂缝连开几枪,子弹打在地面上,碎石飞溅,裂缝边缘炸开几个坑。几只正要爬出来的僵尸被碎石砸中,掉回裂缝里。林雨棠把火墙往前推,火焰堵住裂缝口,烧得噼里啪啦响。爬出来的东西被火墙拦住,后面的挤不上来,前面的被烧成灰。黑影动了,把剑从地里拔出来,朝陈默走过来。步子很慢,靴子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响。
陈默把枪口对准黑影,没急着开枪,脑子里在转。普通子弹没用,火球也没用,这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实体,也不是亡灵,打上去没反应。弱点在哪?
黑影走到他面前,举起剑。剑刃是黑的,不反光,但边缘有一层暗红色的光。陈默没退,盯着那把剑。剑身上的暗红色光在流动,像血管,从剑柄流向剑尖。他把枪插回腰间,侧身一让,黑影的剑劈下来,砍在地上,石板裂了一条深沟。陈默趁机绕到黑影背后,从腰后摸出一根骨刺,扎进黑影的后颈。
骨刺没进去,像是扎在钢板上,震得手发麻。黑影转过身,一手掐住陈默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脚离地,喉咙被勒住,喘不上气。陈默把骨刺扎进黑影的手腕,没扎进去。黑影掐得更紧了,眼前发黑。林雨棠冲过来,法杖砸在黑影头上,黑影晃了一下,手松开,陈默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咳了几声。林雨棠扶他起来,两个人往后退。
黑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有一道白印子,是骨刺扎的。他抬头看着陈默,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
陈默喘匀了气,把骨刺握紧。“这玩意不是实体。物理攻击没用。得找别的办法。”林雨棠也喘着气,法杖撑着地。“什么办法?你倒是想啊。”陈默盯着黑影腰间的剑,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还在流动,像心跳。他想了想,把骨刺叼在嘴里,拔出枪,朝黑影腰间的剑开了一枪。子弹打中剑身,溅出一串火星。黑影嚎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剑,低头看着剑身上的弹痕。弹痕很浅,但确实留下了印子。
“打他的剑。”陈默喊了一声,朝剑又开了一枪。黑影侧身躲过,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跳了一下。林雨棠的火球到了,砸在剑身上,炸开一团火花。黑影又嚎了一声,退了好几步,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地。
陈默冲上去,一脚踢开黑影捂剑的手,枪口抵着剑身,连开三枪。剑身上的暗红色光灭了,剑刃裂开一条缝。黑影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像纸烧过之后的灰,风一吹就散。他抬起头看着陈默,红色的眼睛暗了,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灰散了。地上只剩那把裂开的剑。裂缝里的那些东西也停了,不再往外爬,已经爬出来的那些碎成粉末,风一吹就散了。大厅里安静下来。
陈默把枪插回腰间,捡起那把裂开的剑,看了看,扔在地上。林雨棠从墙角抱起陶罐,走过来。“打完了?能出去了?”话音未落,大厅尽头出现一扇门,木头的,开着,门外面是山路,天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