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再进矿洞深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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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维亚没再问,脚步放轻了。三个人走进黑暗里,身后矿工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听不见了。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碎石在脚下被踩碎的声音,咔咔的,在窄道里来回弹。前面传来低沉的吼叫声,闷闷的,比之前更近了。地面开始震,碎石从洞壁缝隙里往下掉。陈默停下来,把手从枪柄上拿开,从腰后摸出一根骨刺。奥莉维亚看着他手里的骨刺,又看了看他的脸,开口了。
“我听到了。它很痛苦。”
陈默愣了一下。“你能听懂它?”
“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它在发抖。很疼。”奥莉维亚把手按在洞壁上,闭上眼,停了一会儿,又睁开。“它很久没吃东西了。饿得发抖。这洞里的矿石,它不爱吃。它想吃肉。”
林雨棠把法杖握紧。“操,这虫子还挑食?”
陈默把骨刺收起来,重新摸到枪柄。“它不是挑食。它被人关在这里,出不去了。喂它矿石,是为了让它活着。活着才能替人办事。”他看着矿道深处那片黑暗。“养它的人,不是要它吃东西。是要它守着什么东西。不让别人进去。”
奥莉维亚把手从洞壁上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它的痛苦里,还有一个声音。不是它自己的。是另一个东西。”陈默没接话。他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奥莉维亚跟在他右边,声音很轻。“那个声音在说——‘别过来’。”
陈默没停。黑暗里亮起两点红光,离得很远,拳头大,一眨一眨的。虫子的眼睛。他加快脚步,林雨棠把法杖举起来,杖头的光照着前面的路。奥莉维亚走在最后,把手藏进袖子里,攥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她低着头,不看那两只红眼睛。
虫子动了。地面剧烈震动,碎石从洞壁上大片大片往下掉。矿道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震得人耳膜发疼。陈默把枪抽出来,保险开了,手指搭在扳机上。红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他扣下扳机,枪声在窄道里炸开,震得洞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红眼睛灭了,又亮了,更快地朝他们冲过来。林雨棠的火墙挡在面前,虫子冲进火墙,身上烧着了,但没停。它冲过火墙,朝林雨棠扑过来。林雨棠往旁边滚,虫子扑空,撞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陈默连开几枪,子弹打在虫子头上,溅出一串火星。没打穿。他换了骨刺,冲上去扎进虫子的眼睛。黑色液体喷出来,溅了他一手。虫子嚎了一声,身体乱扭,尾巴甩过来抽在他胸口,他往后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滑下来,蹲在地上,胸口闷疼。他喘了几口气,撑着地站起来。
骨刺还插在虫子眼睛里,虫子用前爪扒拉,扒拉不出来。他冲上去,拔出枪,对着骨刺扎出来的伤口连开几枪。子弹钻进伤口,在虫子脑袋里炸开。虫子僵住了,身体不再扭了,红眼睛灭了。
陈默把打空的弹匣退出来,换上新的。胸口还在疼,每呼吸一下就跟针扎似的。林雨棠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走到虫子尸体旁边,踢了一脚。
“死了。”她说。
陈默走过去,把骨刺从虫子的眼眶里拔出来,在虫子的壳上蹭了蹭,插回腰后。他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风铜矿,塞进背包,转身往矿道外面走。
走了几步,奥莉维亚跟上来,走在他右边,盯着他胸口看了几秒。“你受伤了。”
“皮外伤,死不了。”陈默没停步。
矿工还站在升降机旁边,腿在抖。看见陈默出来,脸白得更厉害了。
“虫子解决了。你们矿主,回头替我问问,他到底替谁干活。”陈默从他身边走过去,站上升降机。林雨棠跟上来,奥莉维亚最后上。矿工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拉了一下铃铛。
升降机升上去了。矿工站在底下,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升降机越升越高,他的影子在油灯的光里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团,消失在黑暗里。
升降机门一开,矿工们围了上来。陈默走出来,拍掉身上的灰,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新矿主,住哪?”几个矿工面面相觑。站在最前面那个舔了舔嘴唇,“我们没见过矿主。他从不露面,有事都是派人传话。”
“传话的人在哪儿?”“昨天还在,今天没来。”陈默把手插进口袋里,林雨棠靠过来压低声音,“那虫子和暗神组织那帮人脱不了干系。”陈默没接话,朝矿工点了点头,“行。你们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