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决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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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了碎片,不交代清楚,哪都别想去。”卡恩剑尖微沉,像是在等他先动。“我没空跟你打。”卡恩往前迈了一步,剑尖抬高了几寸。“那你就是怕了。”林雨棠法杖横举,挡在两人中间。“你叫卡恩是吧?你知不知道你拦的是谁?他是陈小默。”
卡恩没有放下剑,但目光变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他盯着陈默的脸,又看了一眼他腰间的枪。“你杀过魔物之王?”“杀过。”卡恩沉默了一会儿,剑尖慢慢放低了几分,但没有完全放下去。“那你说清楚,碎片拿去哪?”
“落雁城。救一个人。”陈默跨上冰湖边缘的斜坡,朝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卡恩站在原地,剑尖垂着,看着他的背影。风从北边灌过来,吹动他肩上的披风,吹过他握着剑柄的指节。他没有追上去。
“如果你骗我,我会追到落雁城。”陈默没停步,也没有回头。风把他的声音带回来:“随便你。”
陈默刚走出冰湖边缘,风雪里又传来一个声音,比卡恩的轻一些,带着一股看好戏的意味。“哦?看起来很有趣。”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大氅的人从城门方向走来。大氅领口镶着白色毛边,肩上落着细雪。年纪不大,三十出头,下巴上留着短须,嘴边挂着一丝笑意,目光从陈默身上扫到卡恩身上。
卡恩把剑收起来,退后一步。“城主。”
城主摆了摆手,走到陈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湿透的衣服和手里那三颗碎片的轮廓上停了一瞬,又落回他脸上。“你就是那个杀魔物之王的陈小默?”
“是。”
城主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某件早已知晓的事。“我听说你来了,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你刚到湖边就惹上麻烦了。”他往决斗场的方向偏了偏头。“不如这样——你跟卡恩打一场。赢了,碎片你带走,北风城不拦你。输了,碎片留下,你人走。”
陈默看了卡恩一眼,又看了一眼城主。“必须打?”
“必须打。北风城的规矩,外乡人拿了城里的东西,得拿出点本事证明自己配得上。”陈默把三颗碎片塞进背包最里层,拉好拉链,拍了拍包面。“行。带路吧。”
决斗场在城北,比落雁城的竞技场小得多,圆形的,石砌的看台能坐几百人。地面铺着细沙,沙里混着碎冰碴,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陈默走进场地,脚踩在沙地上,靴子底还湿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印。卡恩站在他对面,已经重新戴好了头盔,双手握剑,剑尖朝下。
城主坐在看台最高处,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开始。”卡恩动的时候,剑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沟,沙粒朝两边分开,声音比雪落还轻。他冲过来的动作很快,剑身横劈,破风声跟在刀刃后面。陈默侧身避开,剑锋擦过他湿透的衣摆,衣料上的冰水被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他退后半步,拔枪,枪口还没有完全对准卡恩,对方已经借势转身,第二剑顺着腰侧斜斩过来,没有花哨的变化,角度拿捏得很稳。
陈默没有再退,脚跟踩实地面,枪口抵住剑脊,把剑路压偏了半分,侧身错过劈砍的轨迹。卡恩的剑顺势滑向他左肩,枪口已经先一步顶在了他胸甲的缝隙里,没扣扳机。剑停在离他肩膀一掌宽的位置,也停了。
卡恩头盔下的呼吸声很重。“你速度够快,力气也够稳,像跟铁甲打过很多回。但你身上有伤,动作到后面会慢下来。”陈默把枪放下,枪口朝下。“我知道。够了就行。”
卡恩收剑入鞘,转身走回场地边缘。城主从看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声音不大。“碎片你带走。”他走下台阶,从陈默身边经过。“下次来北风城,提前说一声。省得又要打一架。”他走出决斗场,风雪从门口卷进来,把沙地上的脚印盖住了大半。陈默把枪插回腰间,转身往门口走。
林雨棠从看台角落里站起来,什么也没说,扛着法杖跟在他后头。两个人出了城门,风雪迎面扑来。陈默把背包带子又紧了紧,三颗碎片隔着布料传来隐约的温热感。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