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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门后的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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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问那卷纸上写的是什么?”他靠在门框边,像是在闲聊。

“你既然让我进去拿,就不会拦着我打开。”陈默说。

“那条路,你试过没有?”他问,“还是说,你打算先回去翻册子,比对好了再动身?”

“还没定。”陈默回答。

他把那卷纸从背包里抽出来,握在手里,没有展开,只是掂了掂它的分量:“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比你想象得久。”那人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上次有人拿到那卷纸之后,没走多远就折返了。他说路太深,不值得再往下走。”

“他去了哪?”

“不知道。后来再没有人问过我。”

陈默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等?”

“因为有人告诉我,会有人来找这卷东西。”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现在你拿到了,我该走了。”

陈默没有再问。他看着那个灰白头发的人沿着通道往回走,步速均匀,没有停顿,很快就隐入了黑暗里,没有再回头。他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把纸卷重新放进背包里,转身往出口方向走。走到那扇暗门前时,他推开它,光线从外面渗进来,像一层正在被缓缓撕开的薄膜,边缘微微卷曲。

他走回哨塔一层时,外面的光线已经变了。太阳偏西了,斜照进来的光影拉得很长。他弯腰钻过那道矮门,灰尘在光线里翻涌了一下,又慢慢落定。小织靠着塔门外的墙根坐着,手里没有拿东西,见他出来,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说了句:“你回来了。”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确认过的落点。陈默把那卷纸从背包里拿出来:“拿回来了。”他没有急着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阳光照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把他肩头的尘土照得发亮。风从北面吹过来,吹动他手里的纸卷边缘,发出很轻的响动,像一枚合拢的卡扣,正等待下一个落笔。

陈默站在门口,那卷纸握在手里还没收进背包。他看了一眼纸卷边缘被磨旧的颜色,没有立刻说话。小织站在塔门外等他,看他出来,开口问了一句:“路通吗?”

“通。”他把纸卷塞进背包,“但写这卷纸的人说,别带太多人去。带上那枚铁片就行。”

他说完没有急着走,站在塔门外的阴影里,像在等那句话说彻底落定。小织没有追问,靠在墙边,像一根已经找到合适间隙的门闩:“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陈默把背包带子重新拉紧:“明天一早。不等了。”

他走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要是想跟,跟紧点。别走丢了。”他说完继续走了,没有回头。

小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像在等一阵风把那道声音彻底吹散,才迈开步子跟了上去。阳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两道正在被缓慢摊开的笔迹,沿着土路向前延伸。路面上没有被踩实的脚印,灰尘在靴子落下后慢慢浮起来,又缓缓落回原处,像一面刚刚被合上的书页,边缘还带着余温,正等待下一段内容从暗处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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