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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剥鳞与余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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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十几步,地面上那些暗色碎片的分布变得密集起来,像是被反复踩过又散开过。他蹲下检查了一下,碎片边缘的断面仍然锐利,像是不久前才被敲碎的。他站起来,沿着碎片分布的方向走了几步,在一处地势微微隆起的位置停下来。隆起处的地面上有一道纵向的裂口,他蹲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这道裂口不深,但能够看见底部的石质地面,表面有一层新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

他站起来,沿着那道裂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有东西在缓慢调整姿势时发出的摩擦声。他停下来,枪口略微抬起,手指移到扳机护圈内侧。

面板自动弹了出来:“灰石傀。精英级。弱点:胸口核心。外壳有高物理抗性,需先破除外壳才能造成有效伤害。”他把面板关掉,偏过头压低声音:“外壳很硬,得先打碎才能伤到核心。胸口是弱点。”

小织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我能绕到它侧面吗?”

“能。但别靠太近。”他调整了一下站位,枪口对准那个正在缓慢调整姿势的轮廓,“我先打外壳。碎了之后你补刀。”

他扣下扳机。子弹击中那东西胸口偏左的位置,声音不像打中肉体,更像是砸在厚实石头上,一簇细碎的石屑从落点处炸开。那道轮廓没有倒,但停顿了一瞬。他调整枪口,第二枪打在同一个位置上,石屑再次溅开。然后第三枪——落点处的石头外壳终于裂开,露出一道窄缝。小织从侧面切入,剑尖顺着那道缝隙刺入,随即拔剑后退,带动石壳碎片散落一地。那东西的动作卡顿了一下,然后整个轮廓开始缓慢倾斜,像一棵被齐根切断的树,在支撑点被彻底摧毁之后,再也无法维持原来的姿态。

陈默没有立刻收枪,先将枪口稳住,确认它不会再动才放下来,然后朝着小织的方向侧过头:“接下来还有路要走。别停太久。”他迈过那堆已经碎裂的石壳,继续向前走去,枪口微微放低,但手指仍然搭在扳机护圈上。他知道这道裂口的方向是对的。那道光还在裂口深处亮着,像一层还没有被合拢的纸页,正等着他把下一行字写上去。

陈默迈过灰石傀碎裂的残骸,继续沿着干河床向前走。脚下的砂石开始变细,踩上去的触感比以前更均匀,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很久。他走了一段,前面的河床突然变深了,两侧的岸壁比之前高出不少,像是河道在这里被切得更深。

他放慢脚步,目光扫过两侧的岸壁。在右侧岸壁接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横向的刻痕,和之前见过的那道差不多,笔直延伸。他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指沿着刻痕的走向划了一下。刻痕的边缘还很新鲜,像是最近才被刻上去的,与那些被风沙打磨过的旧痕不同,断面还透着石料本身的颜色。

“新的。”他站起来,“有人在我们之前走过这条路,还留了记号。”

小织走到他旁边,也蹲下来看了看:“方向是顺着河床的。那人是往前走的。”

“嗯。”陈默直起身,沿着河床继续前进。岸壁逐渐升高,光线也暗了一些,但仍能看清脚下的路。河床在一处拐弯后变得更宽了,地面不再是砂石,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平整的沉积物,像是被水流长时间打磨过的岩面。岩面上有磨损的痕迹,不深,但方向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过这片区域,留下了一道道平行的浅沟。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道磨损痕迹的宽度:“不止一个人。东西是被拖过去的,不止一次。痕迹的宽度不一样,说明不是同一件东西。”

小织也蹲下来看了一眼:“那这里可能是一个中转点。”

“嗯。”他站起来,沿着磨损痕迹延伸的方向走了几步,看到前方有一段向上倾斜的坡道,坡道尽头的光线比周围更亮一些。他走上去,在坡道顶部站定。眼前是一道巨大的岩缝,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像是被反复穿过,岩缝的宽度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岩缝另一侧透出的光线是暖色的,带着轻微的晃动,像是有火焰在远处持续燃烧。

他站在岩缝前面,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测量它是否真的与这条河床的走向完全对应,然后侧过身:“走。穿过去。”

他侧身挤进岩缝,光线在他身后收拢了一瞬,像是被轻轻合拢的书页,正在等待新的内容在它的边缘落下。他继续往前走,像一枚正在沿着一条尚未完全铺平的轨道滑行的楔子,在调整位置的过程中,将它重新压进一道更深的印痕里。他知道那道光还在前面。那道岩缝的尽头,应该还会有一道凿痕或一根短柱,正等着他沿着这条河床把最后一段路走完,再把它们的位置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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