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一路向北,钥匙没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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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把那截铁质包角的位置重新盖好,直起身,在围墙里站了一会儿。风穿过墙缝,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他没有急着走,先看了一眼围墙内那片空地边缘的地形,确认它和他脑子里的路线图对得上。
“明天再弄。今天先回去理一下。”他侧过头,把小织的目光引向那道围墙上的裂缝,“铁盒还在土里,位置不深,边缘没有锈透,放进去的时间应该不长。”他弯腰拍了拍手上的土,“但放盒子的人没有把土压实。”
小织也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那块回填过的土层:“土是松的。像是刻意留下的。”
“嗯。”陈默站起来,“他在告诉我,盒子是留给我的,不是藏起来的。”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伐比来时更稳。钥匙和石头在口袋里互相碰撞,时不时发出叮的一声,他也没去按住它们,只是任由那细响一路散落在身后,像一串低语的路标。他走回岔路口时,又看了一眼那块旧路牌,确认它还在原处,没有歪斜,然后继续沿着街道往回走。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马上进去,先把钥匙和石头拿出来放在窗台上,像是让它们透透气,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小织跟进来,把外套挂好:“你今天不挖了?”陈默在桌边坐下:“不挖。盒子不会跑。”他顿了一下,“而且我还没想好,挖开之后下一步往哪走。围墙里面那片空地不大,但出口不止一个。盒子如果只是盒子,那放它的人没必要特意把土留松。”他伸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他在等我把盒子拿走,然后顺着那个位置继续往外走。”
晚饭后,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那道偏冷的光还亮着,没有移动。他把那两把钥匙并排放在窗台上,让它们对着光线的方向,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拿起那把旧钥匙,齿痕磨损得更厉害的那一把,在手里翻了个面,确认它背面没有刻字。他把它放回窗台,没有收进口袋。第二天天亮后,他带着工具来到围墙前,蹲下来开始挖。土比预想中松,他挖了没多久,手指就碰到了铁盒的边缘。他把周围的土拨开,把铁盒从坑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打开。盒子里没有钥匙,没有地图,只有一张折好的纸条和一块扁平的石头。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陈默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拿起那块石头翻过来看了看。石头表面光滑,像是被水冲刷过很久,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凹槽。他把石头放回盒子,盖上盖子,把铁盒放回土坑里,重新把土填回去。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他说路已经走完了。剩下的不是找路,是决定要不要继续走。”小织问他怎么打算。他说:“往北。”他转身朝围墙外走去。盒子又回到了土里,盖子已经合上了,他没法把它带到北边的路上去,也没法永远留在这里。他能做的只有继续走下去,把这块石头的位置留在他脑子里,等它和下一段路重新对上的时候再把它拿出来用。
陈默顺着围墙外的土路往北走了一段,路越走越窄,两边的草叶子都快长到一块儿了,刮着裤腿沙沙响。再走一阵,干脆连路都没了,变成一片缓坡,坡上全是枯草茬子和碎石头。他走得不算快,但也没停,踩实一步才迈下一步。
又走了一会儿,他放慢速度,眯着眼看了一眼前方:“前面有道沟,像是水冲出来的。”
小织跟上来,顺着方向扫了一眼:“不是水冲的,边缘太直了。”
陈默没接话,走到沟边蹲下来,用手沿着沟壁的断面摸了一下。土是实的,但边缘有棱有角。“是人工挖的,后来又填了一层土回去,没填实。”他站起来,沿着沟边走了一段,在一处沟底明显比别处低的地方停下来。那一段的土面被踩得发亮,像是有人反复走过,踩出了印子。
他跨过那道沟,走了十几步,在一处长满杂草的低洼地边缘停住。他弯腰拨开草,露出的地面上嵌着一块小铁牌,边缘已经生锈,牌面上刻着一道横线,很浅,没有别的东西。他把草重新盖回去,直起身,站了一会儿。
“他铺的路走到这里就断了,但方向没断。”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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