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潜入前夜,先点外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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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
小织接过去,看了大概半分钟,又把纸推回来:“方向都对。就是中间有一段标得不太清楚,像是被擦过。”
“那块就是稳定器的位置。”陈默把纸收回来,“他擦掉不是怕别人看到,是怕自己记错。”
他把纸叠好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饿。点外卖吧。”
他拿起手机划了几下,选了一家之前叫过的店,点了一份饭、一份小菜,又加了一碗汤。他放下手机,靠着椅背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路灯的光从树缝漏下来,在路面上碎成一格一格的。
“你说明天那扇门还会开吗?”小织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会。”陈默说,“他们既然在做事,就不会停。”他顿了一下,“而且那个挂绳的人今天没出现。要么是今天轮休,要么是他已经做完了自己的部分。”
小织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如果明天那扇门锁了怎么办?”
“那就绕到正门。假装是来咨询设备的。”
外卖送到的比预想中快。他拆开袋子,把饭盒拿出来,又拿了双筷子递给小织:“边吃边想明天怎么编词。”他吃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就说自己是别市来的商户,路过想看看设备样本。他们不会当场拆穿你。”
“那如果他们要登记呢?”小织问。
“那就登记。填个假名字,联系号码写个废弃号。”他把饭盒盖上,“吃完就睡,明天天亮之后先去踩一遍正门的安保布局,再去后门等机会。如果两边的路都走不通,那就直接敲后门说走错了。”他顿了一下,“反正又不是什么机密单位,进去转一圈就能出来了。”他吃完饭把饭盒收好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起身去洗漱。窗外的风已经停了,但路灯的光还在亮着。他走过窗边的时候,侧过头朝窗外多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把窗帘合上,像一道已经被他记住了朝向的标记,正在等待明天天亮之后被重新翻开。
他洗漱完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两把钥匙和那块石头,确认它们的位置没有变化,然后翻了个身,合上了眼。钥匙和石头还在原处,保持着它们自己的位置和距离。他听着窗外的风声渐渐变小,呼吸也逐渐变沉。夜色合拢得很慢,像一面正在被重新翻开的页码,等待第二天新的走向从边缘透进来,然后把它自然翻开。他侧过头,朝窗外那道光曾经亮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钥匙和石头还放在窗台上,正在那里等着他明天重新拿起来,然后决定下一步要往哪里走。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合拢最后的缝隙。窗外的树影在路灯下轻轻晃动了一下,像一道还没被翻开的页码,正等着他第二天伸手去拨正它的方向。他闭眼之后没有再睁开。明天天亮之后,他还要再走一趟那条巷子,看那扇后门还会不会在他到达的时候刚好露出一条缝。钥匙和石头已经放回窗台上了,他又合了一会儿眼睛,像是在等明天那扇门自己开出一条缝,而不是推门挤进去。如果那扇门能在合适的时候自己打开,他也能按自己的方式走进合适的位置,开始下一步。
他闭上眼之后,窗外的风声慢慢变小了。那两把钥匙和那块石头还留在窗台上,位置和间距都没变。夜风没有再把它吹动,像是已经知道明天还有用。
第二天天亮前他就醒了。天色还是灰蓝色的,窗户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坐起来,下床,赤脚走过地板,在窗台前站定。钥匙和石头还在原位,他把它们拿起来放进口袋里。金属与石头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对什么做出回应。
他洗漱完,在桌边坐下,等天亮透再出发。小织也醒了,靠在厨房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水:“今天还走那条巷子?”他站起来,走向门口:“走。今天看一下那扇门还会不会开。”他换好鞋子,推开门,外面是一条铺满晨光的走廊。他走入其中,走向他的下一段路。钥匙和石头在口袋里轻轻碰撞着,像在确认它们都还在。风从前方吹来,把地面的落叶推向一侧,又弹回原处,像是在替他翻动一页尚未落定的章节,等待着他在走到那扇门前时决定是继续翻开它,还是让它留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他知道自己会继续翻开它,因为钥匙和石头还在口袋里,因为那扇门的位置他已经记住了。他正在走向它,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已经确认过的方向上,带着钥匙、石头,带着明确的路线。远处那道已经消失的光不会再亮起来了,但他不需要它了。他已经看清了那条路的方向,也迈上了那条路。他的脚步在前方的土路上逐渐远去。他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停下。他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不再需要一根细绳来确认自己是否走对了。口袋里的钥匙和石头也不再发出声音,像是已经落定了它们该处的位置。他走过那棵枯树时没有停,跨过那道沟时也没有减速,一路向北。那扇门会在那里等他,他知道他会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