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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地图上的铅笔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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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实心的,只是封堵。”小织把菜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对。墙后面有空间,但没有入口。”他把铅笔放在桌上,“得找入口。”

他站起来,把灰烬挂回腰侧。推开门的时候阴云裂了一道缝,一线阳光漏下来,刚好照在泵房门口的草地上。

沿着砖墙外侧走了一圈,他在砖墙北侧发现了那道旧门洞的痕迹。门洞大概一人宽,已经被砖块封住了,但封堵的砖块颜色和周围的墙面不同——青砖,颜色比墙体的红砖浅,和墙角那块松动砖的颜色一致。后期补上的,没补多久,可能就几个月。

他蹲下来,检查了封堵砖块的灰缝。灰缝是干的,用指甲一抠就碎,没有粘结力。他用短刀沿着砖缝划了一圈,第一块砖就松了。抽出来放在脚边,开始拆第二块。

封堵的砖块不多,八块。拆完露出一个能侧身通过的开口。他没有急着进去,先站在开口外面往里看了一眼。黑暗里隐约能看出空间的轮廓,比外面的通道宽敞。

他侧身挤过开口,靴底踩到的地面是平的。旧砖铺地,排列得很整齐,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翘起来了。他摸出手电筒,光柱扫过墙面——墙上留着管道支架的痕迹,几排铁质卡箍还嵌在墙里,但管道已经拆走了。

沿着墙边走了一圈,空间大概有二十来平方,比之前那间设备间大。在墙角,光柱扫到一块铁牌,挂在一截残留的管道支架上。铁牌表面覆着一层灰,他用手指抹开,灰是细煤粉,抹掉之后露出底下的刻字。

一行数字。七位数,刻得很深,笔画底部有锈,但数字本身还能辨认。他把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记住了。

沿原路返回,把拆下的砖块大致堆回原位。走的时候留了一道缝隙,没封死。

小织接过他写下的那行数字,看了一会儿。“像是坐标。”

“矿区里没有这种编号。”陈默坐下来,用手指碰了碰那张纸的边缘。七位数,前三位和后四位之间空了一格。不是矿区的编号格式——矿区编号是四位数,顶多加一个字母前缀。“可能是旧设备编号。也可能是别的系统的。”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第二天他带着那串数字走遍了矿区。从主巷开始,沿每条岔路逐一比对,墙面上的编号牌、管道上的标签、配电柜上的铭牌,一个一个对过去。矿区的编号都是四位数,偶尔有几个带字母前缀的,但格式和铁牌上的七位数都对不上。

他在矿区里走了整整一个上午。从地面走到地下三层,从主巷走到最偏的排风道。每一个能看到的编号都看过了。

没有对应。

他走回住处,把写着数字的纸放在桌上。“矿区里没有对应这个编号的位置。”

小织放下手里的杯子。“那铁牌可能不是矿区的编号。”

“对。”陈默伸手碰了一下纸上的数字边缘,“可能是别的系统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串数字。前三位像是区域码,后四位像设备编号。矿区用的是四位数编号,但这套七位数的格式他在别的地方见过——旧设备间里那几台报废配电柜的铭牌上,好像就是这种格式。

“明天沿着砖墙后的旧管道支架方向走一遍。”他把纸折好放回口袋,“看看能不能找到对应的设备。”

天亮之后,他重新穿过那道门洞,沿着管道支架的走向往里走。支架在墙上排成一条直线,每隔一米多一个卡箍,方向朝北偏西。他跟着支架走,走到尽头,管道支架在这里拐了个弯,通向墙角的一台设备。

是一台小型压缩机。比他矮一个头,外壳是墨绿色的,漆面起泡脱落,底座用四颗螺栓固定在地面上。他蹲下来,检查外壳侧面。

铁牌还在。和墙上那块一样的尺寸,一样的字体。他抹掉表面的灰,把数字和口袋里的纸对了一遍。

一致。一个字都不差。

他站起来,把手按在压缩机外壳上。凉的,没有震动,停机很久了。进气管和排气管都被拆走了,接口处裸露着,管口里面堵着干涸的油泥。

设备找到了。但这台压缩机为什么会有一个独立的编号牌,挂在墙上?是标记它的位置,还是标记它连接的东西?

他沿原路返回,在桌边坐下来,把数字和压缩机的位置重新核对了一遍。小织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找到了?”

“找到了。一台旧压缩机,停机很久了。”

他把写着数字的纸折好,和地图、铁片、钥匙放在一起。桌面上排着四样东西,每一件都是同一个人留下的,每一件都指向下一件。铅笔用来画线,地图上的线指向通风井。现在铁牌上的数字也确认了,数字对应一台压缩机。

压缩机连着管道。管道去哪了?

他站起来推开窗。矿区方向的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和煤粉的味道。通风井的位置他记得,在地图的圈注处,旧采掘面以北,靠近北边界。明天从压缩机的位置往通风井方向走一趟,看看管道支架的走向是不是一路通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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