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断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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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合上。
不是“砰”的一声。
只是很轻的一下,像是合上了什么本来就该关的东西。
程一川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玄关里,手还搭在门把上,指腹贴着金属,能感觉到一点残留的凉意。
门锁“咔哒”一声,自动落锁。
他这才抬手,把内锁拧了一圈。
反锁。
动作很小,却很坚定。
他没有开灯。
只是站着。
让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屋里很安静。
没有电视声,也没有水声。
他站着没动。
手垂在身侧。
肩膀没有绷,但也没完全放松。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站得这么陌生。
手机在进门前,已经被他调成了静音。
他下意识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屏幕亮起。
16:41。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也没有去算时间。
但身体里有个地方,已经开始自动倒数。
不是“慢慢找”。
是“一轮扫描”。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呼吸没有乱。
像是进入了某种熟悉的状态。
不是回家。
是工作。
——
他往里走。
脚步很轻,鞋底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知道哪一块地板容易响,哪一块不会。
主卧在左边。
门虚掩着。
他推开一点。
床铺整齐,被子摊得很平,没有人刚躺过的痕迹。
床头灯没开。
床头柜上干干净净。
他没有急着翻。
只是站着,仔细的看。
床头柜是最直觉的地方。
也是最没技术含量的地方。
他拉开第一个抽屉。
没有乱翻。
目光一扫。
几本杂志。
一副耳塞。
一个没电的充电宝。
不是。
第二个抽屉。
常用药。
胃药。
维生素。
还有一包没拆封的暖宝宝。
他轻轻把抽屉推回去。
动作不急。
像是在确认一个结论,而不是寻找答案。
床另一侧的柜子,他甚至没有拉。
“如果是我,我不会放这。”
这句话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没有声音。
却很清楚。
他转身。
书桌。
桌面收得很干净。
电脑没开。
文件夹立在一边,标签贴得整整齐齐。
他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文具。
账单。
一叠孩子的绘画纸。
没有。
说明书。
保修卡。
旧手机盒子。
他没有再往下。
不用了。
这里不是她放“重要东西”的地方。
——
他站直了一点。
不是失望。
是确认。
确认第一轮已经结束。
衣柜在墙角。
推拉门。
他拉开的时候,衣架轻轻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衣服挂得很满,却很有规律。
外套。
裙子。
不常穿的,被推到最里面。
他没有从最顺手的地方找。
而是蹲下。
拉开最
那一层平时很少动。
放的是换季的被套,还有几个旧袋子。
他伸手,把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袋拽出来。
袋子很轻。
他拉开拉链。
金属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点清楚。
他低头。
袋子里,只有一串钥匙。
不多。
两把。
其中一把,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车的备用钥匙。
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暂。
短到几乎感觉不到。
呼吸慢了半拍,又恢复。
不是惊喜。
而是那种——终于有了自己能完全掌握的东西。
他把钥匙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
拇指在钥匙边缘蹭了一下。
钥匙在这。
那证件,就不会在同一套逻辑里。
他把袋子放回去。
钥匙却没有放回。
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衣柜关上。
灯灭。
主卧重新陷入黑暗。
他站了一秒。
然后转身,走向客厅。
餐桌。
抽屉。
放餐具的。
没有。
电视柜。
遥控器。
充电宝。
一堆杂线。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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