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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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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灯还亮着。

窗外已经全黑,玻璃上反射着一排排工位的影子。

灯光叠着人影,看不清谁是谁。

键盘声没停。

有人在低声复盘权限链。

“凌晨那段操作,是内部账号。”

“分配路径不对,触发保护。”

“幸亏有老程兜底。”

空调风在头顶转,吹得人有点干。

程一川没插话。

电脑屏幕重新拉回那条日志。

01:03:27

权限变更。

来源账号。

路径编号。

红字不多,但够清楚。

他的目光在“01:03”上停了一秒。

凌晨一点。

他脑子里只是机械地记下这个时间。

昨晚也是这个时间段。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起。

灰色系统提示。

“群主已解散该群”。

时间——01:07。

他没有把两件事往一起想。

只是觉得巧。

同一个时间段。

有人在改权限。

有人在解散群。

不同的地方。

不同的人。

但都发生在他醒着的那一晚。

他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

办公室的空调风重新把他拉回来。

他继续往下翻。

把导出的文件拖进一个新建文件夹。

命名:backup_01_03。

保存。

同步到云端。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

他看着进度条,没有走神。

等同步完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插上。

“叮。”

复制。

进度完成。

弹出。

拔出。

动作不快。

也不刻意。

像平常备份代码。

但这次,他确认了两遍。

微信右上角亮了一下。

通讯录最上面——

叶岚。

头像干净,黑白底。

名字

只是看了一眼。

想起她在会议室说话的语气。

屏幕渐渐暗了下去。

周航从旁边探头过来,咖啡杯快见底。

“老程,这块以后是不是得加双重校验?”

程一川把U盘放进包里。

“可以加。”

“要不要锁IP?限制内部账号操作?”

“留痕就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硬。

像是在讲方案。

周航皱眉想了两秒。

“你是说——故意不堵死?”

“嗯。”程一川抬头看他,“有些人要动,你拦不住。留痕比拦更重要。”

周航“啧”了一声。

“你是真稳。”

“稳个屁。”程一川淡淡回一句,“就是懒得收拾烂摊子。”

周航笑了一下。

气氛松了一点。

梁静从会议区走出来。

报表夹在腋下。

她走路一向直。

“今晚还能在线吗?”

语气平静。

但眼神在看他。

程一川把电脑合上。

“只要手机在,就能看日志。”

不是表态。

是说明。

梁静盯着他两秒。

“你最近状态不对。”

“我不问原因。”

“线上不能再出事。”

办公室里有几个人抬头,又低下。

空气静了一瞬。

他背上包。

“不会。”

梁静没再说话。

只点了下头。

像是把一部分信任继续押在他身上。

灯还亮着。

有人还在敲键盘。

有人在打印。

纸张“唰”地一声出来。

他走到门口。

刷卡。

“滴。”

门禁亮绿。

玻璃门缓缓弹开。

外面的走廊灯比办公室更白。

他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

地下车库的冷气扑上来。

车门打开。

“咔。”

他坐进驾驶位。

关门。

外面的声音被挡在外面。

一瞬间很安静。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主路。

晚高峰已经开始了。

路灯一盏一盏亮着。

红灯。

他踩刹车。

“吱——”

安全带勒在胸口。

前车尾灯一排红。

发动机低低地震。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

指节发白。

手心出了一点汗。

他没有去擦,盯着前车尾灯。

这趟,不是回家。

不是去哄人。

是谈条件。

绿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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