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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入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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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

声音不高。

“不好说。”

民警翻了一页。

“要看口供。”

“要看配合程度。”

“也要看后续调查。”

“你们家属这边如果反悔,想撤。”

他抬头。

“现在也撤不了。”

——

叶岚接话。

“后面重点,不是抓人。”

“是锁死反悔空间。”

她看着程一川。

“你家里会有人闹。”

“会有人想走人情。”

“但只要证据链完整。”

“这些都撬不动程序。”

他没接话。

喉咙有点干。

肩膀很轻地松了一下。

不是因为赢。

是因为事情终于落在轨道上。

程序接住了。

这一步,不会再被拖回那个“人情”里。

他点了一下头。

“好。”

——

“补充材料签一下。”

民警把笔递过来。

程一川接住。

笔壳冰。

他低头。

姓名。

身份证号。

联系电话。

签名。

一笔一划。

不快。

不拖。

“沙——”

签完。

他把笔放回去。

——

“原始载体我们会封存。”

“云端文件校验一致。”

“移动硬盘你可以带走,也可以留下。”

“建议留下。”

“避免后续争议。”

他点头。

“留。”

——

打印机“嗡——”一声。

纸吐出来。

红色印章落下。

“啪。”

盖章声不大。

却很重。

像把什么钉住。

他下意识收了一下手。

指尖有一瞬发麻。

很快又稳住。

——

叶岚把文件收好。

站起来。

“后续我来跟进。”

民警点头。

“保持电话畅通。”

“尤其是今天。”

他听见“今天”两个字。

心里一沉。

看了一眼时间。

9:46。

——

走出会议室。

大厅人多了一点。

有人来报案。

有人吵架。

有人抱着孩子。

声音杂乱。

他站在门口。

手机震了一下。

没看。

又震。

再震。

他知道是谁。

没接。

——

“她们快到了。”

叶岚在旁边说。

语气平静。

他看她一眼。

“我知道。”

“你等吗?”

她问。

他摇头。

“不等。”

她没再说话。

点头。

“走程序。”

“别解释。”

——

他走出派出所大门。

太阳已经出来一点。

不暖和。

风还是冷。

他站在台阶上。

抬头。

看了一眼时间。

9:58。

他知道。

她们应该已经在路上。

或者已经下车。

可能在打电话。

可能在说情。

可能在准备哭。

他没有等。

没有站在门口。

没有给她们拦住的机会。

他往停车场走。

步子不快。

不急。

但没有停。

手机还在震动。

他没接。

拉开车门。

坐进去。

关门。

“砰。”

车里安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派出所门口。

已经有两个人影跑过来。

一个穿长外套。

一个头发散着。

他没有再看。

发动。

油门踩下去。

车缓缓滑出去。

电话还在响。

他没接。

让它响。

让它在车里响个够。

——

车拐出路口。

声音被隔在身后。

他握着方向盘。

指节有点白。

掌心有汗,方向盘有点滑。

他抬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

再握回去。

呼吸慢慢平下来。

车往前。

阳光慢慢铺开。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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