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交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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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灯还没灭。
“滴——滴——”
闹钟响。
周秀云先睁眼。
心跳快。
她没说话。
坐起来。
拖鞋穿反了。
又换过来。
客厅里灯开着。
罗倩已经起了。
风衣换成薄外套。
手机在手里。
“走。”
她说。
声音低。
许念柔脸色发白。
没吃早饭。
胃里空。
心里更空。
她拿包。
手有点抖。
六点十分。
出租车停在楼下。
司机打着哈欠。
“去哪?”
“郊区。”
罗倩报地址。
车发动。
刚起步。
仪表盘“叮”一声。
司机皱眉。
“胎压有点低。”
“能开吗?”
周秀云声音有点紧张。
司机看了一眼。
“不是爆胎。”
“只是胎压低。”
“慢点开就行。”
罗倩看时间。
“能跑就行。”
车继续。
拐出小区。
到路口。
前面红灯。
两辆警车停在边上。
查酒驾。
司机叹气。
“今天真早啊。”
车排队。
一个个测。
时间在走。
许念柔胃里翻。
车窗没开。
空气闷。
她捂着嘴。
“你没事吧?”
周秀云问。
“没事。”
她闭眼。
呼吸慢。
终于轮到他们。
测完。
放行。
再走。
导航突然变红。
“前方主干道施工。”
“建议绕行。”
司机骂了一句。
“昨天还好好的。”
改道。
拐进小路。
车况颠簸。
时间被一点点拖走。
——
八点四十五。
国道拐弯。
一排货车停在路边。
视线被挡。
程一川的车从小路拐出来。
右转。
踩了点刹车。
他习惯性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一辆出租车。
黄色顶灯。
副驾驶有人。
脸在窗边一闪。
很模糊。
但很熟悉。
又不确定。
货车挡住视线。
车已经并线。
小禾突然喊。
“爸爸你看那只狗!”
他下意识往右看。
路边一条白狗冲着车叫。
尾巴摇。
再看后视镜。
出租车已经被另一辆车挡住。
看不清。
他没有减速。
没有回头。
只是心里记了一下。
可能是她。
方向盘往前稳住。
——
出租车里。
罗倩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着。
没抬头。
周秀云盯着前方。
嘴里念。
“快点快点……”
许念柔靠着车窗。
脸色发白。
车一颠。
她胃里翻一下。
手指抓紧座椅边。
闭眼。
再睁开。
又闭上。
呼吸压得很慢。
司机踩油门。
车身往前一冲。
她又闭上眼。
她没有看窗外。
也没有看对面拐出来的车。
——
国道继续往前。
风大了一点。
路边的防护林一排排往后退。
小禾趴在窗边,认真规划。
“先看长颈鹿。”
“再看熊猫。”
“河马最后。”
她说得很有顺序。
像在布置作战图。
她又撕下一颗星星。
贴在车窗边。
“这颗是好运。”
贴歪了。
她用指甲抠了抠。
没抠平。
他伸手,帮她按了一下。
“今天好运用几颗?”
“三颗!”
她伸出三根手指。
手指小小的,指甲圆圆的。
他笑了一下。
没再接话。
余光扫了一眼手机。
屏幕黑着。
没有未接。
没有提示。
没有试探。
干净得有点刻意。
风从车身侧面掠过去。
方向盘轻微震了一下。
他手腕稳住。
脑子里把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
六点半。
醒。
没有电话。
八点出门。
没有电话。
现在八点四十多。
还是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不是没事。
是有人在憋着。
她们不是放弃。
是故意。
故意不打。
故意不问。
那说明——
她们已经有了计划。
他没有皱眉。
只是踩稳油门。
不改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