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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降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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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五。

整层写字楼灯全开。

冷白灯一排排亮着。

整层地毯被照得发白。

空调送风口“呼——”地响。

走廊很长。

尽头那张工位的暖灯还亮着。

桌上的咖啡还在。

杯口那层泡沫已经塌下去一点。

杯壁的雾气薄了。

但还没凉。

保安在一间一间推门。

会议室。

储藏室。

茶水间。

对讲机沙沙响。

“二十五层安全。”

“继续巡查。”

程一川没动。

他站在那张工位旁边。

手机屏幕亮着。

灰色监控面板。

那条曲线还在抖。

贴着红色阈值线。

一下一下。

像有人在门外用手指轻轻推门。

不进来。

只试力道。

周航也看见了。

他盯着那条线。

喉结动了一下。

低声说了一句:

“这人还在挨个试。”

旁边保安听不懂。

但他看得出不对劲。

两个程序员盯着手机屏幕。

像医生在看心电图。

他忍不住问:

“要不要报警?”

声音压得很低。

整层太安静。

连说话都显得大声。

程一川摇了一下头。

没看他。

只盯着手机。

“先不用。”

停了一秒。

他说:

“先把系统稳住。”

——

他转身。

走到最近的一张工位。

椅子往后一拉。

“吱——”

声音在空旷楼层里有点响。

电脑还没关。

屏幕黑着。

他按了一下键盘。

屏幕亮。

登录界面。

他手指很稳。

输入密码。

回车。

系统桌面跳出来。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监控面板还在跳。

他抬头。

只说一句:

“老周。”

周航立刻走过来。

站在他旁边。

“在。”

程一川手已经落在键盘上。

语气很平。

“跟我。”

周航点头。

不再说话。

保安站在后面。

一头雾水。

他看不懂屏幕上那些代码。

也听不懂两个人说什么。

但有一种感觉很明显。

这一排电脑。

这一整层楼。

现在是这两个人在接管。

——

程一川打开后台。

终端窗口跳出来。

黑底白字。

光标一闪一闪。

他先看了一眼监控。

那条红线还在抖。

没有越线。

像有人在故意控制。

周航盯着。

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妈阴。”

他又补了一句:

“这到底是内网连着,还是外面黑进来的?”

“这纯纯的挑衅。”

程一川没接。

手指敲键盘。

啪。

啪。

啪。

他盯着日志。

“如果是外面进来的,不会这么收着。”

“敢这么抖边界的——”

他停了一下。

“多半知道我们监控在哪。”

周航脸色沉下来。

“那就是自己人。”

空调风声压着。

服务器低低地响。

那条红线,又抖了一下。

不多。

刚好。

程一川没有再说。

手指继续敲。

节奏很稳。

后背却慢慢起了一层汗。

衬衫贴在皮肤上。

他没去擦。

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先降级。”

周航愣了一下。

“现在?”

程一川看都没看他。

“现在。”

光标闪了一下。

命令敲进去。

回车。

屏幕开始刷日志。

第一步。

切流量。

他把一部分线上流量导走。

备用节点开始接手。

监控曲线抖了一下。

红线慢慢往下掉一点。

周航盯着屏幕。

呼出一口气。

“稳了点。”

保安站在后面。

完全看不懂。

但他看见屏幕上那条红线往下落了一截。

气氛好像松了一点。

他也不自觉跟着松口气。

——

程一川没有停。

手继续敲键盘。

第二步。

关功能。

他直接关掉几个模块。

实时统计。

推荐模块。

部分展示接口。

屏幕上一个个服务状态变灰。

周航看了一眼。

皱眉。

“用户体验会差。”

程一川手没停。

只说一句:

“今晚只要活着。”

这句话说完。

保安听懂了。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普通电脑问题。

这是系统要出事。

——

第三步。

写入缓冲。

程一川把数据写入路径改了。

原本直接进数据库。

现在先排队。

像排队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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